「那天除了金剛獅,黑松林聚集的所有妖獸,都對你面露恐懼,然後全部潰逃。這是……為什麼?」
一個無比清潤的聲音響了起來,任性聞到的那股味道,稍微濃了一些。
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清香,一般人只能聞出裡面的茉莉花香,而任性卻從這股茉莉清香中,聞到了一股極淡的紫桂花香,那是一種隱藏起來,卻又正好被任性能聞到的奇異味道。
柳若彤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輕衫,慢慢從嵌著銀鈴的帘子後面,走到了任性的床前。
她的聲音依然無比柔潤,配著一身柔潤的身子,亭亭而來,屋內彷彿真的盛開了一地的紫桂,花香清冽而醇芳,讓人如痴如醉。
任性神情呆了一呆,心中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,他還以為,柳若彤救自己,只是為那三方丹藥的煉製方法。沒想到,她見自己醒了,卻不是急於問丹藥之事。
「人有人語,獸有獸言,我不過是學了幾句獸吟罷了!」任性語氣不咸不淡,如果其他學生知道,他此刻就躺在葯尊館中,對這位無人不傾慕的女神老師如此冷淡,只怕早就罵他不解風情,甚至要揍他了!
「獸吟?」柳若彤眼眸凝神著任性,問道:「莫非,是上古龍吟?只有上古龍吟,哪怕只有一兩個音符,都能震顫,那些比龍這個種族低階得多的獸群。」
「沒錯!」任性微微點頭,他動作不能太大,彷彿只要稍微用力,他就會感覺一陣扯到骨子裡的疼痛。
「李老師連上古歧氏伯都如此了解,自然也該知道,龍吟一出,百獸俯首的道理!」
聽任性說起歧氏伯,柳若彤神情呆了一呆,神情變得冷漠起來,她輕聲道:「我去翻過典籍了,確實有你所說火焱帝所著的那本《素問》,裡面也提到了《卜氏奇馭女考》一書。」
「我只是奇怪,你小小年紀,卻又如何對歧氏伯此人以及其書如此清楚?」
任性嘴角微揚,笑道:「李葯尊,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,那三種丹藥的煉製方法是什麼?」
柳若彤神情一驚,柔潤的眼睛望了任性一眼,問道:「你會告訴我?」
「為什麼不會?」任性嘆了口氣,道:「你問我歧氏伯其人其事,到最後還不是要問我,那三種由歧氏伯煉製出來的丹藥,配方為何,如何煉製?既然如此,我們何必不直接一點?」
柳若彤默然,隨即嫣然道:「你說得沒錯,我終究還是會問你的!」
「你當然會問我,我不相信這個世上,有人知道那三種丹藥在我這有煉製方法后,還會不問。除非,那人是傻子,虛偽!」
「那麼……」柳若彤似乎沒想到,這任家二少,竟然如此爽快。
「那麼,我當然要告訴你!」任性笑道:「不過,我卻還要先告訴你,一件讓你絕對很吃驚很吃驚的事情!」
柳若彤眼眸迷惑,問道:「何事?」
任性忍住笑,神秘兮兮地道:「半個月後,你一定會愛上我!」
「荒唐!」柳若彤臉上有了怒容,她感覺剛才任性在調戲她,她怒聲道:「我是你的師尊,兩人無論年齡還是其他,相差甚遠,你怎會有如此荒謬之論?」
說完,她轉過身,就要離去。
「那天,我在葯尊館說出對歧氏伯的新論,特別是說出他著有《卜氏奇馭女考》一書時,你也是這般表情,這樣動怒。」
「有些事,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證明罷了!你又何必害怕?」
「我……害怕什麼?」柳若彤身子凝住,感覺無比好笑,這任家二少,如此荒誕不羈,竟敢褻瀆師長!
「你害怕,你真的會愛上我!」任性的聲音似乎有一層霧氣,他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。
「你害怕,你會愛上我這個比你小很多的……學生……少年!」
「你害怕你會情不自禁地愛上我……」
同樣的意思,任性竟然重複了三遍。
「……」柳若彤徹底無語。
她終於移動身子,走了出去,她在心中發著誓,自己怎麼可能會愛上這麼一個,無知而又毛躁的少年?
第章簡單粗暴
任性看著柳若彤柔潤的身子,捲起珠簾而去,嘴角露出一絲苦笑。
只是不知為什麼,他的腦中有了一種狂烈的劇痛,彷彿腦髓和神識都要割裂開來,過了大約一刻鐘,他才緩過來。
他忍著全身的劇痛,異常艱難地坐了起來,按照太古神魂訣教的方法,開始神魂修鍊,用微脈運行星元,療養破裂的骨頭,淬鍊修復震蕩的神識……
任性迅速讓微脈在全身周轉了三次,發現體內微脈猶在,且經過黑松林的眾多妖獸之血的滋養,變得生生不息,更加強勁了!
只是,這種微脈,不僅一般人看不見,目前他所遇到的武修之人,也都沒法看見,包括他自己。
但是看不見,並不意味著它不存在,他能感覺得到它們在奔涌,在運轉,在修復全身的血肉……
兩個時辰后,任性驚喜地發現,在黑松林吸取的妖獸星元,竟然還在體內存了很多,此刻隨著他用神魂運轉,妖獸星元竟然從那些微小的脈絡中,源源不斷地補充著他衰弱的神識,供應著他受傷的內臟和*。
他再次催動神魂,進入了忘我的境界,床、房間、天地,甚至他自己,都已經不復存在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任性再次蘇醒過來,他明顯感覺身體的疼痛減輕了許多,神識也變得清爽起來,不再那麼混沌。
……
隨著一陣銀鈴響起,柳若彤宛柔的身子,從捲簾後面款款而出。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,映襯得一張柔潤的臉更加雅緻精美。
她見任性竟然坐了起來,心中一驚,過來一邊給他搭手把脈,一邊潤聲責怪道:「你怎麼起來了?你的傷如此之重,這五天,我費盡心思,集龍鳳學院所有能用的葯丹資源,才讓你保住了性命,你怎可……」
她的語聲忽然打住,她望了望青花窗外射進來的斜陽,又盯著任性看了半響,臉上莫名驚訝。
這任性,在她離開不到半天的時間,竟然似乎傷勢好了一大半。
她雖然費盡心思為他療傷,但是到今日早晨,也不過是讓他筋骨無礙,但內臟受的傷,沒有一兩個月,是很難好轉的!
沒想到,才不過半日,這具身體,竟然像是服用了任性所說的上古十大名丹之「復元丹」一樣,神識複位,魂魄滋生,骨血變得更加充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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