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她的話聲落下,任天笑和何不滅的身形已經各自立在水榭台,兩人神情沒有絲毫波動。
只是,許久,任天笑抬起頭,緩聲道:「我敗了!」
何不滅拱手道:「任兄,承讓了!」
「嗡……」
眾人神情一呆,心中百味雜陳。
「不會吧,沒想到任莊主竟然真的敗了!」
「五十年來,每一次刀劍訣,都是狂劍山莊勝,沒想到,這第一次逆轉,竟然被我看到了!」
……
「哈哈哈……」郭霸道大笑,站起來沉聲道:「好啊!何神刀和任莊主,你們分別參悟了《弒天狂刀》和《焚月劍法》最後一招中的第七式!真是可喜可賀!
「今日的刀劍決,是五十年來最精彩的一場對戰,不僅刷新了我觀星國刀劍新的巔峰,也必將為我觀星國對抗魔族、妖族和獸族增添了新的力量!」
郭霸道絕口不提,任天笑首次在刀劍決中輸了之事。
但是明眼人都明白,他代表觀星都城而來,且第一次將何不滅的名字,擺在了任天笑的前面,這便代表了觀星皇室的態度。
而後面的事,更印證了眾人猜測。
觀星星將郭霸道頓了頓,忽的高聲道:「傳我觀星國皇尊詔!」
眾人一聽,都站了起來,所有人右手背在身後,左手置於身前肚臍高度,躬身道:「恭迎皇尊詔令!」
上官紅妝紅袍一展,從袖中拿出一個大黃色的錦書,乾脆利落刷的一下展開,用清脆的聲音朗聲念了起來。
「武陵偏隅,有劍神擎天;龍翔遠地,有刀神生輝。十年刀劍決勝,兩卿再破新功,尊深感慰懷且為之喜!特加封刀神何不滅為龍翔州掌使,掌龍翔州一應軍政,列觀星國十八路王侯之序!封任天笑為劍王侯!」
「謹遵皇尊旨!」
眾人直起身子,大多數目光定格在上官紅妝身上,特別是那些血氣方剛的年青人。
剛才,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到水榭台,此刻才發現,原來現場還有一個,如此傾城傾國的大美人。
就連被稱為龍翔州四大美女之一的何暖暖,此刻見了她,也頓生驚艷和不如之感,她看著上官紅妝,甚至連嫉妒都生不出來。
因為上官紅妝確實太美,而且身份又太高,高得連她的父親,也只是在這次被封為龍翔王侯之後,才能與她平起平坐!
她的眼神中只有羨慕,還有埋怨老天不公,卻不敢有嫉妒埋怨。
而何不滅和大多數人不同,他聽聞自己被封為龍翔王侯,得意喜形於色,他沒想到,自己全力支持皇室做的那件事,回報會這麼大,這麼快!
他很得意自己在三年前,做出了一個堅定而正確的選擇!
而任天笑卻面色平淡,既看不出難過,更沒有悲傷。
眾人站直身子,心中卻有萬頃波瀾。
「這就沒了?」
他們驚訝於遠在千里之外的天子,竟然不用到現場,就知道任天笑和何不滅在刀劍上有了新的突破。
更驚異於他居然能提前準確預測對戰結果,不然,怎麼會如此加封?
「真是天威難測!」
「好啊!」而霸刀堂的人,此刻卻歡呼起來,齊聲喊道:「恭賀何王侯!恭賀何刀神!」
而狂劍山莊的人心中則一陣苦澀,過去四十年的刀劍決,每次都是狂劍山莊獲勝,穩穩壓了霸刀堂一頭,沒想到這次霸刀堂竟然後來居上。
更讓他們感到氣憤的是,前面每次勝利,卻沒有封什麼王侯的說法。沒想到今日神刀堂第一次獲勝,就開始封王封侯。
任性問坐旁邊的任小小:「這兩個侯,區別也太大了吧?」
王天保不懂,問道:「有什麼區別?」
「雖然任天笑和何不滅都封了侯,但兩者差距太大,一個天上一個地上。」
「觀星國有十八州,每個州的王侯都是一方諸侯,掌管一方軍政大權。十八路王侯,無疑是觀星國最有權勢且最強大的存在!」
「每個王侯,都在武修上突破了幻星境中期以上,甚至有幾個州的王侯,甚至已經突破幻星境巔峰,隨時都有可能登頂,成為移星境的強大存在!」
王天保點頭,他問道:「莫非,此刻天子讓何不滅晉位龍翔州一路王侯,有其它深意?」
任性心中也不爽,不僅是為自己的父親任天笑,只是封了個只有空頭銜的劍王侯,而是為皇室的如此做派!
他忽地豁然站了起來。
在眾人的驚訝中,任性慢慢走到了郭霸道對面。
「他不會當眾抗尊旨吧?」
「剛才他說話做事就異常大膽,這會又要幹什麼?」
「這個任家二少,為何如此怪異,明明星脈俱廢,卻非得事事強出頭,有意思嗎?」
「他面前的,可是觀星國第二星將郭統領,觀星三大星將,向來與十八路王侯平起平坐,甚至論恩寵,還遠在十八路王侯之上,面對如此大人物,他能幹嗎?」
……
卻聽得任性冷笑著道:「我們尊貴的觀星國第二星將郭統領,晚輩有兩件事想請教,不知您可否如實指教?」
郭霸道一張長長的錐子臉,在大紅袍映襯下顯得紅光滿面,面對任性卻絲毫波瀾不驚,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,只是隨意問道:「何事?」
任性嘴角一揚,用右手摸著自己的下巴,笑道:「觀星天子陛下至尊,遠在千里之外的都城,卻為何能提前預測,這一屆刀劍決的結果?」
任性一邊用右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,一邊用玩味的口吻道:「嗯,莫非,是你們臨時自己篡寫的尊旨不成?」
「大膽!」郭霸道的錐子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怒喝道:「觀星陛下貴為天子,自然對一切掌控於胸!此尊旨,在我出京前,天子便已擬好,親自蓋上尊印,交予我與紅妝大人,豈能有假?你竟敢藐視天子權威,可知這是大罪?」
面對郭霸道的質問,任性冷笑。
「我可不敢藐視皇權,特別是在你這位大人物面前!」任性輕鬆笑道:「只是,既然尊旨早就擬好,那麼我就要請教第二個問題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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