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暖暖的手又白又嫩,只是,在右手腕的內側,赫然有一點血色的嫣紅,在陽光下,顯得特別醒目。
何暖暖的臉色一變,這可不是血,而是……欒門印!
欒門,是一個古老又神秘的門派,沒有人知道這個門派在什麼地方,有多少人,但是每隔十年,欒門都會派一名弟子出來闖蕩。
欒門這個人一出現,必定在世上掀起一股狂風驟雨,所作所為,無不影響著這個世界,既有好的影響,也有壞的影響。
最近十年,從欒門出來的是朱雀紅。他毀譽參半,但大家公認的一點,是他風流舉世無雙。
傳言,他每次征服一個少女,都會在她手腕內側,留下一股紅色的印記,鮮紅而又抹之不去,還美其名曰:「欒門印!」
這個欒門紅印的意思,是朱雀紅在向世人宣傳:這個女人,是我睡過的!
「不會吧?難道,這霸刀堂的何暖暖大小姐,竟然和朱雀紅有一腿?」
「什麼有一腿,是被朱雀紅睡過!沒見人家都留下欒門印了么?」
「沒想到,任無天說的,何暖暖已非處子,竟然是真的啊!」
「果然是無恥之女,已有未婚夫了,卻不知檢點,而且還是和朱雀紅那個淫賊!」
「……」
任性大笑道:「我說有誰這麼有本事,能把何家的三小姐睡……嗯,讓三小姐傾心,原來是那個人啊!」
「才不是!」何暖暖臉色羞紅,跺了跺腳道:「我怎麼可能和那種男人有關係,跟我好的人是龍翔州……」
忽然,何暖暖臉色一陣煞白。她的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。
她發覺自己上了任無天的當!
這手臂上的嫣紅,並不一定就是欒門印,當然也未必就是朱雀紅留下的。
最可能,是剛才對戰的時候,王天保才弄上去的。
但是,何暖暖此刻卻說漏了嘴,親口承認,她這個有未婚夫的女子,真的已和其他男人好上了,那個男人還在龍翔州……
「暖兒,回來!」何不滅的聲音響了起來,雄渾而充滿威嚴。
何生天迅速起身,將何暖暖拉下。
何暖暖跺了跺腳,灰溜溜地下了水榭台,她惡狠狠地看了王天保一樣,無比惡毒道:「哥,我要你殺了他!你一定要殺了他!」
何不滅看了一眼何暖暖,嘆了口氣,隨後向何生天使了一個眼色。
何生天心領神會,這筆賬,這個恥辱,必須由他這個做哥哥的來討還!
看著蠢蠢欲動的何生天,
不等何生天回答他妹妹何暖暖的話,任性卻先聲奪人,道:「王天保,你現在可以向何生天挑戰了!」
任性的聲音響起的時候,所有人都是一驚,用一種無比怪異的眼神看著他,然後又看著王天保。
「天哪,任無天一定是瘋了!」
「王天保和何生天,一個是觀星境,一個是引星境,相差了一個大的等級,這怎麼打?」
人群中頓時一片雜亂,而撫仙樓的那位老者,嘴角卻露出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惋惜之情。
他心中嘆道:「王天保此子不簡單,只是,他如何是何生天的對手。就在剛才,何生天已露殺機,王天保怕是要就此隕落了!」
何生天再次上了水榭台。他緩緩拔出了背上的刀。
這是一把比何暖暖的刀略長,卻更為寬大的鬼頭刀。刀體本身很是沉重,最適合力量雄厚的男子使用。
何生天撫著自己的刀,傲然說道:「王天保,我的刀,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鞘了!」
王天保不說話,他不明白何生天的意思,於是沉默。
何生天望著他,眼中露出一絲嘲弄之色,冷笑道:「你既然向我挑戰,那我們何不再賭一把?」
王天保問:「賭什麼?」
「你和我!」何生天漠然道:「狂劍山莊和霸刀堂的比斗,向來分出勝負即停止。但是今天,我們可以更瘋狂一點!你敢嗎?」
王天保面無表情,問道:「你想怎麼打?」
何生天道:「我們可以打到有一人無戰力為止!」
王天保將眼睛看向任性。他知道,自己的武修境界比何生天差距太大。
卻見任性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,然後問何生天道:「何生天,你是想以命相搏嗎?」
何生天眉頭一凝道:「是又如何?」
任性輕鬆道:「既然是以命相搏,那麼就該各顯神通,不設上限,只要旁人不直接用功法插手,什麼都可以用,什麼都可以做,甚至是使用暗器,是這樣嗎?」
「正是!」何生天應道。
他一點都不擔心,畢竟,他比王天保的境界高了一個等級,就算是對方使什麼花招,也無法在他手中走出三招,他對這一點非常自信!
任性轉而問何不滅:「何伯伯,你同意嗎?」
何不滅面無表情,道:「你們年輕人的事情,自己解決!」
在他眼裡,剛才王天保雖然一招打敗了何暖暖,只不過是趁其不備而已,待會,就該輪到何生天暴虐王天保了。
「這樣才好玩!」任性神色中似乎暗藏著一股莫名的笑意,說道:「你們可以開始了!」
兩人都用上了星元,頓時,兩人旁邊似有狂風而起。
水榭台旁的池子,水波翻起了三尺高的浪花,向著池子岸邊奔涌而去,拍出了陣陣漩渦。
「風急天高!」何生天鬼頭刀化作一道孤影,迅速攻向王天保。
王天保的面前,似乎是一股狂瀾,刀的狂瀾,這一刀暴烈而雄渾,讓王天保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壓力。
這引星境中期的境界,果然不是觀星境巔峰期能比的。
「大江東去!」
王天保並不驚慌,他以這招看似陰柔,其實卻暗含暴虐的「大江東去」,迅速出劍,迎向了何生天那道刀的狂瀾。
「砰……砰……」
似雷鳴電閃,兩人的刀劍碰到一起,隨即兩道身影向著不同的方向分開。
只是,何生天只退了兩步,而王天保卻退了六步,一招之下,強弱自明。
何生天輕蔑地笑道:「你輸了!」
王天保卻平靜地道:「既然是生死之戰,還沒有生死,哪裡分得出輸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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