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望獸山上,撫仙樓的少樓主,那個身材窈窕的白衣麗人,已經停止了撫琴。
她正用一個古銅色的長筒裝置,密切地關注著獸魂葬地里的動向。
等她美麗的眼睛看著赤龍的身子開始虛化,她的神情忽然為之一顫。
「從此,凌亂州,將要天翻地覆了!」
白衣麗人喃喃地說了一句。
「少樓主,是否需要阻止他?」白眉老人問道。
「阻止他?為何要阻止他?」白衣麗人的嘴角,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她深邃的眼睛,輕輕望了白眉老人一眼,笑吟吟道:「白眉,你說,我們若是想繼承爺爺的遺志,這天下,是亂一些好,還是大治的好?」
「自然是亂一些好!」白眉神情詫異,不知少樓主為何會問這個問題。
「這就是了,這個少年,必定將是讓本就有點分崩的天下,變得更亂的源頭!」
白衣麗人笑道:「如此,我們應該助他一臂之力,而非阻止他,你說對么?」
「少樓主所言極是!」白眉恭敬說道。
「不過,這個少年,自打從星月宮出來后,體內狂暴星宮一直還沒有覺醒過,還是需要一次涅槃重生才行啊!」
白衣麗人若有所思。
她頃刻間,想起了十個字——「治世之豪雄,亂世之孽擘」。
這個覺醒了九品星魂的少年,這個被聖殺令追殺的少年,若是讓他徹底覺醒狂暴星宮,從此他將大不一樣了!
「少樓主的意思是?」白眉老人試探問道:「是否通知那幾個人,讓他們知曉任性的行蹤?」
「沒錯,現在,對他的雪藏,結束了,不僅要讓聖殺令的人知道,任性在凌亂州,而且,也該讓他知道,他的身世了!」
「是!屬下這就安排!」白眉老人神色在發光,似乎對這件事,充滿了期待。
這一日,凌亂州幾乎所有的宗門,都知道妖獸森林發生了大事。
但是,真正知情地,卻十分少。
大多數人,了解的情況,是三大宗門與烈獸門在妖獸森林大戰,卻除了風雲宗和玉龍門的掌門人,其他人,無一人生還!
只是,讓人奇怪的是,玉龍門門主秦九天和風雲宗宗主朱翔宇回到宗門之後,卻一言不發。
儘管損失了很多精銳的弟子,但是他們回來后,都在加緊督促宗門的弟子修行,彷彿都對凌亂大比,勢在必得。
…………
凌亂州,雄霸台。
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廣場,凌雲宗宗主生前安排,在這裡專門建造用於凌亂大比的雄霸台,為的是讓自己真正統領凌亂州所有宗門。
但是,此刻的雄霸台雖然人山人海,幾乎所有的宗門都來了,但是凌雲宗宗主,凌亂州掌使聶無根,此刻卻沒有出現。
很多人紛紛證實了之前聽到的傳言,在妖獸森林,聶無根竟然死了!
凌亂州掌使不在,凌雲宗的副宗主聶無風,已經掌管凌雲宗,並暫代凌亂州掌使一職。
此刻,形容消瘦的聶無風,身材頎長,已經站在了雄霸台上。
與他一起坐在雄霸台上的,還有凌亂州三品以上的宗門掌門人,共計六人。
聶無風神情冷峻地站起來,客套了一番,便對著幾十萬人說道:「按照既定的方略,開始!」
沒有一句廢話,連原本下人為他準備的致辭,他都懶得去念。
頓時,九個大比台,迅速熱熱鬧鬧地開始了。
這一場大比,引人注目。
幾乎所有凌亂州的人知道,這一次大比,是觀星國皇城允許的。
因為整個觀星國上下,都在進行宗門合併,皇城各派勢力也紛紛出馬,在各地扶持不同的宗門勢力,意圖佔據更多的地盤。
而凌亂大比,卻只是一個縮影而已。
但是,對於凌亂州所以宗門來說,這一場大比,決定生死。
因為,輸了的宗門,必須毫無條件地被迫聽從最後贏了的宗門號令,違者,所有宗門都可以誅殺!
而且,所有參與的宗門門主,都對此發下了星元之誓!
很多的弱小宗門,早就已經認輸,甘願在最後哪個宗門勝利,便歸於哪個宗門。
此刻真正參與的宗門,卻依然有十八個宗門。
每兩個宗門,安排一個大比台。每個宗門,派出十人,進行比試。
在第九個宗門前面,任性望著抽籤決定的第一個對手,打狗宗,神情冷酷。
下九門的人發現,他們的門主,和以前不一樣了!
似乎更加英氣逼人,又似乎更加多了一份王者之氣。
只是,他們卻不明白,為何會產生這種變化。
「獨孤不貳!」
任性忽地輕輕喝了一聲,獨孤不貳立刻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。
「傳令下去,讓他們速戰速決,最好三招內解決戰鬥!」
任性冷冷地道:「因為,打狗宗,太弱!」
所有人聽了,眼中都是一閃。
打狗宗宗主雄霸台因為不是三品宗門,此刻沒能坐上雄霸台,只能坐在下面。
他離任性不遠,此刻聽了任性狂妄的話,眉頭頓時挑。
「草!不能和那些三品以上的宗門相比,沒想到下九門的螻蟻,居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慚,真是氣煞我也!」
苟相忘冷冷地望了任性一眼,對著宗門的人冷喝道:「小子們,你們給本宗主聽好了,對下九門的人,別客氣,能打斷腿的,絕對不止打斷手,能殺得,絕對不留情!」
「是,宗主!」打狗宗聽見宗主如此回應任性的狂妄,頓時齊聲大喝。
第九大比台,下九門的人披著火紅色的披風,站在台上孑然而立。
這人,名叫王挺,是任性著力培養的二十個下九門人之一!
當然,這人以前也對任性還算不錯,不然,也撈不到這種重點培養的機會。
望著站在台上的對手,他眼睛有一絲輕蔑。
而他的對面,是打狗宗的內門弟子排名第九的苟不理,他穿著一身黑衣,本來冷傲的臉,卻無法忍受王挺那輕蔑的眼神。
「下九門,只是凌亂州最弱的宗門,你若是識相,趕緊滾下去吧!」
苟不理冷傲說道,手中的一根打狗棒,隨時準備敲碎對方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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