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氏低下頭，不知該如何回她。

吳氏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清靈，也沒有回她話。

而楊成業手裡拿著一個煙袋，點了一下頭，回道：「是。」

這一句「是」，對白清靈而言。像一把刀子扎進了自己的心坎，心在滴血。

她呆愣了很久也沒緩過神來。這些年，她發誓要拿命去守護他們的救命恩人，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
她為了他們，那麼撕心裂肺的跟容燁爭吵、不信任他。惱怒他，甚至動了殺他的念頭，卻只是把她自己感動了，他們不過是在默默的笑話她。

白清靈失聲的笑了起來，眼淚也跟著落下，痛苦與恨在心中交織成一團，形成了一把刀，把她的心臟捅成了兩半，渾身血淋淋的。

最後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，雙手死死的攥緊拳頭，瞪看著眼前的楊家人，道：「你們把我當成棋子。」

楊家的人再次沉默了。

回答她的人是楊許義：「一開始救你。也是單純的救你與那個孩子，後來你入京了，還與榮王有了糾葛，我故意放出消息，讓他查到你與我們有過接觸的信息。」

「所以後面的事情，都在你掌握之中！」白清靈的那雙眼睛。散發著幽紅的冷意，問話時，咬牙切齒的瞪看楊許義。

楊許義看向她那張臉，這是一張很絕色的面容。

他在離開朝京的時候，就把白清靈的面容恢復原貌了。

這世間哪個男子不愛絕色的美人。

連他都動心了，更何況是榮王。

「他很少去關注一個女子。一旦被他盯上的人，都變成了死人，而阿雪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，我猜到他可能對你動心了。於是……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。」楊許義倒沒有隱瞞，他直言不諱的告訴她。

而白清靈單膝跪撐在床榻上，慢慢站立起身子。

此刻，她雙手被一條鐵環鎖著。

她朝楊許義走去，聲音嘶啞的吼道：「你為了分離我與榮王的感情，不惜自傷。甚至讓一個孩子假死，讓我對榮王產生嫌隙。你還殺了青依，你們到底還幹了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。」

她的話語說到最後時。身子前後的搖晃了幾下。

頭部襲來了強烈的暈眩感。

楊許義猛地走前，伸長手落在她的背後，扶住了她。

然而白清靈在站穩時，便用肩肘狠狠的頂了他一下，將他推開：「你別碰我。」

楊許義退後了幾步，道：「阿雪，你躺著吧，當年你身受重傷。落下了病根子，這次又長途跋涉，身子已經很虛弱了。」

「你少在那假惺惺的。」白清靈怒斥他，然後又朝他那撞了過去。

但楊許義是練武之人。她這一下讓他連腳趾都未翹起來，反而把她自己彈回到床榻，重重的落坐回榻上。

葛氏心疼她，不忍再隱瞞當年的真相，道：「阿雪，當年是太子救你，不是我們，你當時傷勢過重，殿下他帶你去仙山島找那兒的老神醫，替你治傷，而我給笙郡主餵奶，也是因為太子殿下請我們去當笙郡主的乳娘，我們不是你的恩人，救你的人是太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