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靈說到前半截話時，已經有一半的人想放棄，但她在說到後面半段話后。所有人都壓下了放棄的念頭。

西門華也退回到了列隊。沒有再說話。

白清靈滿意的看著她們：「真的不放棄？」

「不放棄！」八人異口同聲。

「去了義莊，你們有可能會碰到孤魂野鬼。還要面對一些殘肢碎屍，不怕嗎？」

「不不……不怕！」說到「不怕」兩個字時，她們的心態再一次崩裂。

只有白明慧與伊娉婷答的最乾脆。

八個人，只有兩個最有底氣，白清靈覺得還不錯了。

她估算著明天能留下來的人，不超半數。

「好。去準備準備，記得帶上裝屍袋，誰帶回來的屍體最多。本妃會有加獎。」她挑了一下眉。

眾女醫卻看的不寒而粟，訕訕回道：「是。」

女醫們退下。

紅娘都暗暗抹了一把汗，說道：「王妃。這樣……會不會不大好，萬一她們進去。直接被……嚇死了！」

「嗯，本妃考慮過這個問題，但能留下來做醫女的人。心理素質應該沒那麼差。這些不都是硫岩閣內最出色的醫女嗎。」白清靈反問。

紅娘說：「是啊。但白小慧是學徒。」

「白小慧？」

「就是剛才王妃讓下來的那個丫頭，她纏了我半個月，日日來，一守就守到夜裡關門才離開。她說她家中還有一位老母親和殘腿的姐姐，父親是個無用之徒。想學醫賺生計，我說學徒沒幾個錢，她說她願意好好學，日後為硫岩閣做供獻，我看她可憐就留下她了。」紅娘道。

白清靈低哧一笑。

白明慧這丫頭倒是個實在的。

跑到硫岩閣來學醫，也沒用定北侯府姑娘的身份。

讓白清靈對她好感備增。

只是不知道……白明珠聽到她這樣評價自己，會作何感想？

「她跟誰學？」

「就是方才王妃拒絕的那位，她叫雲慕兒，是咱們硫岩閣的招牌女醫，不過……卻不是什麼老實安分的人，一心想攀附權貴，好一躍龍門做貴夫人。」紅娘道。

白清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鬢髮，紫依上前，在白清靈耳邊低聲說道：「方才奴婢看到王妃拒絕雲慕兒后，雲慕兒眼神都變了，看起來的確不是什麼安分老實的人，她應該是記恨上王妃沒有選她。」

「知道。」白清靈還是更關心留下來的八個人，有幾個是可塑之材：「齊管事，你派些人盯著她們八個，若是不行，就讓人將她們帶離義莊，不必逞強。」

「奴才知道了。」齊管事道。

白清靈交待了幾句，便離開了廂房，只是她在路過二樓的時候，就聽到二樓的第三間廂房傳來了怒罵聲。

「白芷和白朮你都分不清楚，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蠢的學徒，你說你跟著榮王妃能學什麼呀，她醫術那麼高明，你跟得上榮王妃的節奏嗎？」這正是雲慕兒的低吼之聲。

跟在白清靈身後的紅娘，臉色頓時大變。

雲慕兒平時對學徒十分苛刻，順不到她的心意便破口大罵一頓。

說出來的話，也十分難聽。

但她沒想到，當著榮王妃的面她也敢發這麼大的脾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