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「好吃嗎」道出了她在深宮中的心酸、苦楚與難過。

她紅了眼眶，瞪大雙眼，木訥的盯著白憧笙。道：「好甜。」

「糖本來就是甜的。不開心的時候吃糖，你就會忘了不開心的事。開心的時候也吃糖，你會更開心的，皇祖母~」

白憧笙甜甜的呼喚她。

而她這一聲叫喚，來的十分突然，以至於武皇后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。

鸞儀激動的晃武皇后的手，大呼道：「母后。笙兒叫你皇祖母了，你快應一聲。」

武皇后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鸞儀，隨後又看了眼楊嬤嬤。最後看向容燁。

都不知要怎麼應了。

白憧笙喚她一聲皇祖母，比容景臨第一次開口叫她皇祖母時，還要叫她激動。

她抹著淚。說：「燁兒，你長大了。我與你父皇和你皇祖母都盼你娶妻再生子，你如今有心儀的，那便好好的。這孩子倒是討喜的很。」

「笙兒向來如此。不曾學過宮中規矩。」容燁喜歡白憧笙這份純真的性子。

武皇后聽懂了他的意思：「規矩還是要學點。只是……」

武皇后話鋒一轉：「方才與楊嬤嬤在談景臨與她親母的事情，鸞儀說景臨與白醫女像，本宮倒是覺得景臨不像她那生母曉清公主，這真是怪像。」

容燁眉頭猝然一皺。

最近他身邊總有這樣的人提醒他。容景臨的雙眼像極了白昭雪。

他瞥了一眼容景臨，剛好容景臨也抬眸看他。以這種角度、視覺看容景臨，倒是與白昭雪一模一樣……

他心中突然盪生起了一抹不可思議的想法。

假設，五年前那個女人沒死，那現在埋在桃花林的孕婦是誰？

容燁倏地放下了白憧笙，道：「鸞儀，帶他們倆到別處玩。」

他沒有回答武皇后的質疑，直接前往鳳兮宮。

武皇后望著他離去的身影，也沒再追問他。

鸞儀拉著兩個小傢伙去御花園。

被孤立在一處的容琛，沒人發現他此刻的臉色非常難看……

母后竟然認了那個生過孩子的女人，那沈表姐怎麼辦？

不行，他要告訴沈表姐……

容琛也倏地轉身，往容燁的反方向離去。

武皇后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兒子，在容琛後面叫喚了幾聲，容琛卻沒理會。

武皇后說：「這孩子越大越不像話了。」

「辰王殿下雲遊慣了，向來喜好自由。」

「這次他回來，本宮定不讓他再跑出去了，他也該娶王妃了，辰王府連個通房都沒有，更不像話。」武皇后操心的邊走邊說。

楊嬤嬤扶著她，走出鳳兮宮。

容燁到了鳳兮宮時，白清靈坐在花園的圓石凳，心不在焉的弄藥膏，容燁走過來，她並未發覺。

他張開雙臂從她身後猛地抱住了她，白清靈身子頓時僵了一下，回頭看了看，沒好氣的說：「你怎麼每次出現都沒聲。」

「不是本王走路沒聲，是你心不在焉。」說話間，容燁握住了她的手，問：「弄什麼？」

「祛疤膏！」

容燁雙眸一眯，眼底劃過了一抹犀利的寒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