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喝酒?」陸籌微微蹙眉。
現在是大清早。
「怎麼?陸先生這裡沒有酒嗎?」她反問。
陸籌笑了一下,「怎麼可能?北宮是娛樂場所,怎麼可能沒有酒?」
「盛小姐想喝什麼酒?這裡都有。」
「最烈最辣的酒。」盛如雙坐姿端正,口吻認真。
她這模樣全然不像是來這裡取樂的,反而像是來上課的,神色是那麼的嚴肅。
偏偏她是來喝酒的。
她還要最辣的酒。
陸籌也沒都問,啪手,叫門外的服務生找酒來。
服務生給盛如雙倒滿一杯酒。
盛如雙伸手拿起高腳杯,微微搖晃著,酒水撞擊在杯壁上發出嘩嘩的水聲。
盛如雙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聽的聲音,她微微仰起頭,神色是那麼的滿足。
「陸先生的酒不錯。」
「盛小姐喜歡就好。」陸籌攤開手。
「陸先生就不想知道我來找你做什麼嗎?」盛如雙問。
陸籌頓了一下,「總不會要來找我算舊賬吧?」
「不是。」她搖頭,然後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。
酒是無色的液體,光線折射在酒杯里,光華迷離。
「那盛小姐?」陸籌不明所以。
盛如雙笑了笑,一口飲盡杯子里的酒。
她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,淡淡地道:「聽說我姐姐和陸二少的訂婚宴由你策劃嗎?」
「是。」陸籌承認了。
盛如雙嘴巴慢慢地張開,她露出了一抹狠戾的笑容。
「陸先生,訂婚宴的地點選好了嗎?我有一個好地方,你想不想採納一下我的意見。」
「什麼地方?」陸籌不解。
「教堂。」
「教堂?」
「哦,忘了問一句,陸家的訂婚宴,慕衍之和沈隨歡會出席嗎?」盛如雙想了起什麼。
陸籌猶豫了一會,回答道:「陸家會發請柬。」
「陸先生,我選一個訂婚宴地點,你幫我引來慕衍之和沈隨歡,我傾盡全力助你坐穩陸家董事長的位置,你說如何?」盛如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她又一口氣喝了一杯酒,其實她的酒量不差,所以現在也沒有要醉的感覺。
她還愈發的清醒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瘋狂的事情。
「你幫我?」陸籌的眼神瞬間就變了。
盛如雙眼神迷離,「怎麼你不相信嗎?你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可以讓你坐穩陸家董事長的位置嗎?」
「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,而是陸家的董事長怎麼也輪不到我。」陸籌淡淡地道,「陸明燁才是陸家的兒子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盛如雙美眸一眯,嘴角泛紅。
「我只知道一句話,自古高位能者居之。」
陸籌心動了,他本就心動,本就有野心。
但他還是那按耐住自己的情緒,啞聲道:「你打算怎麼幫我?」
這個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。
盛如雙宛若惡魔一般笑著,「怎麼幫你?我有個最直接的辦法,弄死陸明燁,陸家沒有了繼承人,陸家不就是你的了嗎?」
「你……」陸籌之前早就用過這個辦法了。
但是陸明燁只是受傷了,一次都沒死成。
陸籌驚訝的是盛如雙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。
「你別這麼看著我,我和你的交易,你若是答應,那你什麼都不用管,一切我來布置,就算我的計劃失敗了,你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害,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你做的,我只要你幫我把慕衍之和沈隨歡弄到訂婚現場來。」盛如雙說到慕衍之他們的時候,喉嚨里都像是卡了一口血。
她差點吐出來。
她太恨了。
以至於,她不得不靠著報復的快意來支撐著自己,讓自己在絕望里活下去!
陸籌當然是心動的,他什麼都不需要做,就算失敗了也有人頂罪,這一切都不會怪到他的頭上。
所以他基本上都不需要思考,他很快就答應了。
慕衍之沈隨歡,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陸家董事長的位置。
陸明燁必須死,他才是陸家唯一的選擇。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陸籌道。
盛如雙聞言,笑得瘋狂,「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,這麼便宜的好事,我若是你,我也會答應啊。」
「你想要怎麼做?」陸籌逼問道。
她眼神閃了一下,慢慢地低下頭,咯咯地笑著。
「你這個問題太愚蠢了,我還能怎麼做呢?只有死人才不會威脅到你的位置,當然是讓他們變成死人嘍。」
她已經勘查過了,她選擇的那個教堂,適合埋一些炸藥。
哈哈。
她要訂婚現場變成火場!
她要盛如歌,沈隨歡,包括……慕衍之。
她最恨的人,都一起死在爆炸里!
盛如歌毀她夢想,她就要盛如歌的命。
怕是沒有人會想到,她會這麼瘋狂地埋下炸藥,要那麼多參加婚禮的賓客也一起去死!
這是一場報復的狂歡。
她已經身在地獄。
他們憑什麼,可以歡天喜地的繼續在一起呢?
不……不……
不能讓慕衍之和沈隨歡一起死,那不是太便宜他們了?
她只把沈隨歡弄過去就好。
她要他們,生離死別。
對於相愛的人來說,生離死別,那才是最誅心的啊。
她要慕衍之親眼看著,沈隨歡死在爆炸場里,屍骨無存。
他會為了沈隨歡跪下來求她嗎?
她現在也沒有答案。
不過,很快就可以知道了。
反正,慕衍之和沈隨歡一個都別想跑!
陸籌想要問更詳細的一些信息,但是盛如雙什麼都不說。
陸籌覺得這樣也好。
盛如雙能夠弄死陸明燁就是最好了。
弄不死,也不會扯到他身上。
但是不久以後的陸明燁會後悔,悔不當初……
如果他此時多問一下詳細的信息。
那麼。
唐思就不會代替沈隨歡慘死在爆炸里。
一屍兩命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