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沈隨歡的意思，好像還是他錯了？

他面上揚起了更為溫暖的笑意，如明媚春光。

「好，那算是我的錯。」

慕衍之承認了自己的錯誤，他就是不該戲弄她，他說什麼她都會當真的。

沈隨歡又喂他吃湯圓，「那你還要不要我喂你——」

「要。」慕衍之笑著點頭。

為什麼不要？

他很想和她珍惜這最後的時間，所以每一分一秒都不可以錯過。

她喂他，正好也省去她知道他的手指做不了這些精細動作的隱患。

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情況。

他只想，簡簡單單地過完這最後一段時間。

哪怕日後她恢復了記憶，他們之間也還是有過溫暖的。

於是，沈隨歡就和慕衍之兩人一起吃完了一碗湯圓。

沈隨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吃甜食，吃完了之後心情也變得很好。

不過，她現在的心情比以前更好。

好像，和慕衍之在一起，接觸到他的目光。

他只是看著她微笑，她都會覺得……就像是吃了湯圓一樣甜。

還是最甜的那種餡。

她趴在桌子上，笑眯眯地道：「我很高興。」

「我也很高興。」他眼眶一酸，微微泛紅。

現在的他，比以前的每一次都還要高興。

所以，他想要落淚，但那是感動而幸福的淚。

沈隨歡止不住地傻笑，「不過阿衿告訴我，他說……他是我的娘家人。」

「他讓你明天要帶我回去看他，給他敬茶。」

「他說……你要是對我不好，要是婚禮上你不要我……他就帶我去一個，你永遠都找不到我的地方。」

「阿衿對我真好。」

「我也很害怕，我以為你生氣了，你不會繼續婚禮的。」

沈隨歡掰著手指頭，一邊說一邊數。

她的記性不是很好，生怕自己記錯了。

但是提及韓子衿的時候，她眉眼間都是甜甜的笑容。

慕衍之輕輕地點頭，「應該的。」

不過，韓子衿也不是娘家人啊。

是婆家人才對啊！

韓子衿從名義上來說是他的小舅舅。

他也是意料之外，韓子衿竟然真的把人送到了婚禮上。

可是韓子衿為什麼那麼信任盛如歌？

但不管這麼多，他能有和沈隨歡光明正大的結婚的機會，韓子衿都是對他有恩的。

不過一杯茶而已。

他沒那麼小氣。

而且啊，他費盡心機才娶到了沈隨歡，他怎麼可能在婚禮上不要她呢？

他也不可能對她不好的。

他只要還有一口氣在，他就會護她。

「嗯，就是這些了……」沈隨歡撓頭，傻裡傻氣地說，「他很捨不得我，我走的時候，他和你一樣，眼睛紅紅的。」

「他說，以後他又是一個人了。」

沈隨歡搖頭道，「他這麼想不對啊，以後他怎麼會是一個人呢？」

「我嫁給了你，以後我和你，都可以陪著他。」

「我們是三個人，會好好的孝敬他的。」

沈隨歡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
慕衍之聽到這話，嘴角一抽，他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
「你確定……孝敬這個詞用在這裡合適？」

沈隨歡一臉天真。

「為什麼不合適？」

慕衍之竟無言以對。

是他小舅舅，好似……也該孝敬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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