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來是老天爺都覺得我和盛如雙無緣也無份,所以才成全了我和隨歡。」
「我和隨歡已經拜過天地了,我是他的丈夫,不管她出現在這裡到底是因為什麼,但是我慕衍之只說一句話,她既然已經是我的妻子了,天地都知道,你們都知道,那我就不會看著任何人傷害她。」
「從今以後,誰想傷害她,就從我慕衍之的屍體上走過去!」
「這樣的解釋,盛夫人滿意了嗎?」
眾人嘩然。
不可思議地看著他!
四周,鴉雀無聲。
極致的安靜里,有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。
每個人都傻眼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互相對視。
最後,又齊刷刷地看向慕衍之。
他們真的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,婚禮的新娘子錯了,慕衍之既然要將錯就錯。
而且,還說他愛的人是他前妻?這不是把盛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嗎?
盛家人要是不被氣死,他們都不相信。
一片詭異的沉默里。
盛夫人先是一怔,最後反應過來了,眼底閃爍著狂怒的風暴。
「慕衍之——」
「這就是你的解釋?你什麼意思?你居然要將錯就錯?你有沒有把我們盛家放在眼裡?你真的以為,我們盛家就怕了你們韓家嗎?聯姻是你們提出來的,你們今日……」
盛夫人言語之間,帶著切齒之怒,滔天恨意。
「你們成心讓我們盛家在京城顏面掃地嗎?你們是這個意思?韓老太爺呢?」
盛夫人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,心臟一陣陣地收緊,「韓老太爺也是這個意思嗎?」
「慕衍之的意思,也就是代表韓老太爺的意思嗎?」
韓老太爺正坐在椅子上,他也是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的人,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。
這個時候盛夫人才想起,還有一尊大佛在這裡。
她便趕忙去找韓老太爺的身影,試圖讓韓老太爺出來主持大局。
這件事情是韓家做得不地道,那韓家總得給一個說法,否則兩家就要交惡了。
慕夫人一直觀察著韓老太爺,生怕他受不住這刺激,會被氣得心臟病發。
但是韓老太爺的心理素質很好,哪怕都鬧到這樣不可開交的地步了,他還是穩如泰山,甚至臉色都沒變一下。
他就像是一個旁聽者。
慕夫人為韓老太爺順氣,「爸爸,你不要生氣,不要氣壞了身體。」
韓老太爺很穩,呼吸沉穩。
這個節骨眼上,慕衍之又低低地道:「盛夫人,不需要問我外祖的意思。我是我,我是慕衍之。外祖是外祖,他代表不了我,就如我代表不了他。」
「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盛夫人,我和盛如雙的婚約取消,我已經娶了隨歡。」
「最好的收場辦法,那便是……將錯就錯。」
「盛夫人覺得呢?」慕衍之不咸不淡地道,「盛如雙是盛家千金,京城裡有很多的青年才俊,配得上盛如雙的人大有人在。」
「是我慕衍之不配她。」
慕衍之說完。
盛老爺臉色的一會青,一會白,一會紅,五顏六色的,好不精彩。
說是如雙配不上他,實際上,誰都知道,是慕衍之看不上盛如雙。
新娘子被換,怕是只有慕衍之一個人可以將錯就錯。
這真的沒給盛如雙一點臉面。
盛如雙似乎受到了驚嚇,又有一些茫然無措,蒼白著一張臉,獃滯地盯著慕衍之。
她耳畔是不斷的轟鳴聲。
這一刻,盛如雙聽到自己的心從高空落下的聲音。
她的心臟傳來尖銳地刺疼,她白著臉,整個人都開始瘋狂地戰慄,最後,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。
她有些失神。
不配啊。
誰不配誰啊!
她的腦子凌亂不堪,喉嚨里堵了很多要說的話,原本已經趨於平穩的情緒現在又開始全線崩潰,她站在這舞台上,就好比是一個天大的笑話,每個人都在可憐她,笑她,嘲諷她。
她眼中爆發齣劇烈地情緒,好像所有壓抑的感情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她瘋了一般的哭喊。
「慕衍之。」
「你為了這個傻子,你不要我?」
「你羞辱我?」
慕衍之慢慢地轉過頭,看向了一臉懵懂無知的沈隨歡,他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清楚地到看了自己的面容。
他的氣勢恢弘而磅礴,凡是試圖靠近他的人,都會被那駭人的鋒芒逼退。
包括,盛如雙。
面對盛如雙的哭喊詰問,慕衍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他平鋪直敘道:「你不是早就知道嗎?我對你從來就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,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,慕衍之心中都只有一個人,願意為她生,為她死,為她拋卻一切。」
「盛小姐,如果你真的很難接受,那就當我對不起你吧,你可以沖我出氣,恨我,罵我。」
「但你絕不可以傷她。」
「因我,不許。」
他對盛如雙,也僅限於一句對不起。
而且,他對盛如雙也算是客氣了,趙清秋曾經聯手盛如雙為沈隨歡換藥……
他沒要盛如雙的命就很不錯了。
這些話,慕衍之是盯著沈隨歡說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是說給沈隨歡聽的,那麼濃烈而厚重的情感,瘋狂地湧向沈隨歡,要把她吞沒在情感的漩渦里。
讓她感受到……極致的痛苦和歡愉。
盛如雙又哭又笑的,宛若瘋子,她眸光暗淡如夜,整個人失魂落魄的,一會哭一會笑,淚水橫流。
腦海里那尖銳地嘶鳴聲不斷地盤旋,彷彿要撕裂她整個人。
她流著淚,看著慕衍之的臉,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他的臉也一點點的被黑暗吞沒。
周圍突然就變得很安靜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那麼的清晰。
突然之間。
盛如雙一眨眼,下一瞬,她的眼前是黑與白在交織,景物都在扭曲變形。
她眼前一黑,全身沒了力氣,就那麼栽倒了下去。
「如雙?」
有人在驚呼。
頓時,整個舞台亂作一團。
慕衍之無視這裡的動亂,他牽著沈隨歡,從容不迫地走出了宴會廳。
這一次,沒有任何事,可以令他回頭,可以讓他留步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