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家和盛家同時得到了慕衍之在實驗室的消息,慕夫人和盛如雙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,瞬間,趙清秋的實驗室就被她們帶來的人都圍得水泄不通。
慕衍之是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的,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意外。
慕夫人和盛如雙她們到的時候是中午,而第二天就是他們準備好的婚禮,所以今天晚上,他們就要帶著慕衍之離開柳州市回到京城去,這樣才不影響明日盛韓兩家聯姻的那一場盛世婚禮。
慕夫人看到失蹤這麼久的兒子,她是最激動的那一個。
看到慕衍之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,慕夫人的眼底一下就湧上了濕潤的淚意。
天上還飄搖著細雨,天空也是那麼的陰沉,偏生慕夫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她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慕衍之,心口好似被什麼東西抓緊了,呼吸不上來的緊張。
她沒等慕衍之出聲,她就先踉蹌著沖了過去。
「衍之……」
慕夫人終於哭出了聲音,一把抱住了慕衍之。
她衝過去的時候,力道太大,險些把慕衍之和輪椅都一起撞倒。
所幸,慕衍之是穩住了身體,他雖然怨媽媽做了那麼多的錯事,但到底是他的母親,他還能如何呢?
慕衍之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,自然也受到了觸動。
他也忍不住伸手,輕輕地回抱住慕夫人。
慕夫人嘴唇不停顫抖,淚眼模糊,「真的是你啊,衍之,真的是你啊。」
天知道慕衍之失蹤這麼久,一點消息都沒有,慕夫人是真的怕,怕他已經遭遇了不幸,她急得一整晚都睡不著,頭髮大把大把的掉,人都像是老了很多歲。
現在看到了這個活生生的人,慕夫人的心才重新安放回了胸腔里。
她張開雙手,死死的抱住他,就像小時候一樣抱緊,生怕他又離開了。
慕夫人承受不起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。
她承受不起。
慕衍之神色也起了波瀾,不過他一向是冷靜的。
所以他也只是微微紅了眼,「媽,是我。」
慕夫人喉嚨更是哽咽到不行,淚水不斷的涌流出來。
「好好好,你回來就好。」
慕夫人竭力忽略心中那尖銳地痛,她嘶聲道:「你瘦了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你到底去哪裡了?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傷害?怎麼我都要認不出你了,你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怎麼就……」
變成這個樣子了。
這麼虛弱,這麼滄桑,好像整個人就只剩下最後吊著的一口氣。
看起來倒像是比他外公更蒼老。
慕夫人真的無法接受。
慕衍之安撫著情緒激動的慕夫人,「我們進去再說吧。」
「好好,都聽你的。」
慕夫人現在是絕對的聽兒子的話,只要兒子在身邊,那才是最踏實的。
慕衍之也看到了站在慕夫人身後的盛如雙,不過只是淡淡的一眼,他便轉移了目光。
慕夫人這個時候也顧及不到盛如雙,推著慕衍之就往別墅里去。
一路上,慕夫人都在絮絮叨叨地說:「等會你一定要給我解釋清楚,你去了哪裡,怎麼這麼久都不聯絡我。你是不是不要媽媽了?你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嗎?你都是這麼大的人了,你怎麼能做出……動不動就失蹤的事呢?」
「衍之,你外公和我都很擔心你啊,要不是你外公的身體不允許他長途跋涉,韓家還需要他坐鎮,他也和我一起飛過來了。」
「你告訴媽,是不是韓子衿對你做了什麼?他把你軟禁起來了?還是什麼?你只管說,你外公會去好好的收拾他的。」
慕夫人眼神猙獰,「他不過就是我們韓家養的一條狗,他居然敢這麼對你,我們不會放過他的。」
慕衍之輕輕咳嗽了一聲,沙啞道:「媽,不關他的事。」
慕夫人幾乎瞠目結舌,不關韓子衿的事?怎麼可能不關韓子衿的事。
趙清秋就是韓子衿的走狗,衍之出現在這裡,難道還和他們沒關係嗎?
慕夫人是不相信的,「你為什麼要幫他說話?他是不是拿什麼威脅你了?」
慕夫人神色是那麼的緊張,很是在乎慕衍之的回答。
慕衍之側頭望向窗外,落地窗外風月飄搖,分明還是正午,卻凄冷昏沉如夜色。
他眸色陰暗,像是無法被點亮。
「媽,我有些話想和你說,我們上樓去說吧。」
慕夫人受寵若驚,她以為他知道自己催眠了他,他會恨她這個媽媽,沒想到他還叫她媽……
慕夫人喜極而泣,「好,我們上樓去說,我也有很多話想和你說。」
慕夫人就要推他去樓上,這個時候才想起一直佇立在他們身後的盛如雙。
盛如雙的眉宇之間也帶著幾分喜色,她生生的忍住了。
慕衍之向她看過來時。
她不慌不忙地道:「衍之,伯母很擔心你,你們這麼久不見一定有很多話想說。」
「你們先去吧,我就在這裡等你們。」
盛如雙落落大方,舉止得體。
她一點也不急,比起失態的慕夫人,她冷靜得就好似一個旁觀者。
慕夫人來了,慕衍之也找到了,雖然慕衍之的身體看上去出了一些狀況。
但是明天的婚禮,總算是可以完整的舉行了。
新郎找到了,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婚禮結束呢?
最重要的……
是他還好好的活著。
這比什麼都好。
既然人都找到了,那還有必要急在這一時嗎?
她不急。
只要婚禮可以舉行,他們結婚之後,以後的日子還長,可以慢慢地來。
她願意等,反正已經等了這麼久了。
盛如雙也么閑著,她問身邊的人,「趙清秋呢?」
「趙醫生在實驗室。」
「帶我過去。」
盛如雙眯起眼睛,眼神銳利而冰冷。
「盛小姐這邊請。」
盛如雙走出別墅,在手下的帶領下去了實驗室。
趙清秋穿著白大褂,站在實驗室的窗戶邊走神。
盛如雙踩著高跟鞋走進去,臉上的神色昏暗而陰冷。
她和往日那個溫婉的盛如雙截然不同。
「趙清秋,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好好解釋一下,慕衍之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實驗室,為什麼他會坐輪椅,為什麼他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好?你要是想秦以薇好好的,你就把這些,一五一十的解釋給我聽。」
「否則,你知道的,我這個人心狠手辣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