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輕輕地點了點頭,回應他道:「好。」
「我們之間的秘密。」
「我不告訴別人。」
得到這個答案,慕衍之才算是滿意了。
這平安符也不算什麼,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心思而已。
她現在痴傻,萬一別人說些什麼,讓她摘掉呢?
她不懂得分辨好和壞,萬一真的信別人的話呢?
他沒送過她什麼東西,現在……能給的,也就只有這在佛前虔誠求來的護身符。
「你去玩吧,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。」慕衍之開口道。
沈隨歡笑眯眯地說:「你就要走了嗎?」
「現在不走。」他回答她,「下午才會走。」
「那我們還會再見的是不是?」沈隨歡追著說道。
慕衍之的眼底有笑意蔓延開,笑意很淺很薄,猶如霧靄,幾乎讓人捉不住。
他喉嚨哽了一下,聲音聽上去還是那麼的沉靜。
「會再見的。」
「只要你心中有我這個朋友,當然會再見。」
睜眼說瞎話的,怕是只有他了。
他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見,但多見一次,就會多影響她一次。
他何嘗不多想多見幾次呢?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?到最後,不管是捨得還是捨不得,都要舍。
趙清秋讓傭人帶沈隨歡去休息,他帶慕衍之上二樓書房去。
慕衍之就這麼和沈隨歡分開,沒有再多說其他的任何話。
該說的,已經說了。
不該說的,自然也不能說。
慕衍之沒有回頭,他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面,很可能這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,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慌和不確定,但是他依舊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走的時候,最後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沈隨歡的背影。
他望得那麼入神,好像要把沈隨歡的身影鐫刻在記憶之中。
好像只有這樣,就不會再忘記了。
所以,他必須強迫自己記得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分別,那窗外淅淅瀝瀝的落雨聲,彷彿也是在為他們作別,為他們送行。
天空陰暗如世界末日,冷風捲起細雨如同長鞭拍打在落地窗上,揮舞出一道水痕。
沈隨歡對那一抹戀戀不捨的目光渾然不覺,她也沒去休息,而是走出玄關,來到別墅門外的走廊下,看著外面的一場雨。
因為下雨的原因,整個別墅周圍都是空無一人,冷冷清清的。
有雨水飛濺到她的臉龐上,她下意識的抬起手,擦了一下臉。
她不是很喜歡下雨天。
好像,下雨天給她的感覺很不好,是那麼的陰沉壓抑。
她無法呼吸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突然想到了在實驗室的慕衍之,那個她以前的丈夫。
又下雨了。
趙清秋回來了,他在實驗室會不會冷呢?女助理會不會給他加一層毯子呢?
沈隨歡自顧自地想著,她的眉頭也越皺也緊。
她覺得這真的是個很嚴重的問題,生病的人要是因為凍著而著涼,對身體會更不好的。
她想去看看。
沈隨歡想著,就轉過身,順著樓梯走上去找趙清秋。
她要去見慕衍之,看一眼,就回來。
至少,還得照顧他不是?
趙清秋聽她說要去實驗室,他呆若木雞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