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衍之撞入她清澈的瞳孔里，他的呼吸一窒。

隨即，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「那是他騙你的。」

「我不是啞巴。」

沈隨歡看上去很好騙，她也真的點頭了，就那麼相信了慕衍之的說詞。

應該也就是趙清秋糊弄她的。

所以這個叫做阿木的人，真的不是啞巴。

沈隨歡也不明白，自己為什麼要那麼糾結這個問題，腦子好像轉不過彎似的。

她捧著碗，繼續道：「那你吃櫻桃嗎？」

「有點酸，不過很好吃。」

「你就拿這個招待客人嗎？」慕衍之微微勾唇，神色認真地看著她。

沈隨歡歪頭，道：「你不喜歡櫻桃嗎？這是我最喜歡的櫻桃，我拿出來請你吃，不好嗎？」

「那你喜歡吃什麼？」

「還有啊，你不是啞巴，你為什麼叫做阿木呢？」

沈隨歡像個好奇寶寶一樣，因為不那麼害怕他，所以很想要和他聊天，想要多說說話。

她也覺得好奇，居然會不怕這個人。

慕衍之喑啞道：「你一下這麼多的問題，我應該先回答你哪一個比較好呢？」

「一個一個的來。」沈隨歡簡單直白地說。

「你都是這麼和別人聊天的嗎？」他問。

她眼睛眨巴眨巴的，看上去天真無害。

「不是的。」

「我一般不和別人聊天，但我……看到你，我不害怕你。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，應該是一個和阿衿一樣溫柔的人。」沈隨歡呢喃道。

又一次的聽見她叫了阿衿。

理智告訴慕衍之，這個時候他本來就不應該計較些什麼，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應該繼續存在在沈隨歡身邊的人。

他壓下了眼底的黯然神傷，輕輕地道：「你和他的關係很好嗎？剛才聽你說，你以前以為他是你的未婚夫，那麼現在呢？為什麼是以前這樣以為？」

這次輪到沈隨歡懵了，她獃獃地道：「你的問題太多了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。」

「那就回答最重要的一個。」慕衍之知道她的腦子變得簡單了，他也就不多問了。

雖然今天有一天的時間，但是一天看起來很長，卻也很短，不過只有24個小時而已。

而且。

對於漫長的一生來說，一天24個小時真的算不了什麼。

「好啊，你問吧。」

沈隨歡點了點頭。

「韓子衿，對你好不好？」慕衍之連名帶姓的叫那人的名字，眼中的光都凝聚在沈隨歡的身上。

他的神色，溫柔如春風化雨，如皎皎月色揮灑而下。

沈隨歡定定地望著他，咧嘴傻笑。

她心中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，就比如她不是想很想回答他阿衿對她很好。

她竟然想問他，他為什麼要關心韓子衿對她好不好呢？

她……

她驚訝不已，她怎麼會想到這個問題呢？

「阿衿啊？」她笑著點頭，「他對我很好。」

得到了沈隨歡肯定的答覆，慕衍之狂亂不安的心突然就安靜下來了。

對她好。

那就好。

想來也是，韓子衿那樣的人，必定也是對沈隨歡很好的。

他還放心不下什麼呢？

他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？

這個時候，又聽到沈隨歡碎碎念：「可是。」

「他就算對我再好。」

「我也不能嫁給他。」

「他不是我的未婚夫。」

「我結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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