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燁以前就毒舌,盛如歌是知道的,但她沒想到陸明燁毒舌到了這個地步。
盛如歌卻一點不生氣,她不怒反笑,「你腦子才進水了。」
她心裡也明白,陸明燁找她合作,實際上是為了糊弄陸夫人。
因為陸明燁對她有恩,還幫她照顧孩子,她願意報答他。
世上有很多像傅璟寒那樣絕情冷酷的人,但是卻很少有陸明燁這樣不求回報的人。
她已經死了,陸明燁也犯不著這麼為她保護女兒的。
但是陸明燁這麼做了。
就沖這一份恩情,她也該報答的。
不過,唯一遺憾的就是陸明燁沒有把可可帶來京城,他是一個人來的。
她很想可可,想到要發狂了,想知道可可好不好,有沒有繼續被欺負。
她還想知道可可的自閉症有沒有好一點……
見對面的盛如歌突然安靜下來,甚至還有幾分悲傷的神色。
陸明燁一臉的疑惑,「你在想什麼?」
「沒想什麼。」盛如歌敷衍他。
「好吧,這的確是你的私事,也不歸我管。」陸明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神色慵懶。
「不過你真的不需要反擊嗎?你那個妹妹,可不是什麼小白兔,她是一條見不得光的毒蛇。」
盛如歌搖搖頭,很認真地回答他,「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我強勢進入盛氏集團,就是想要擠走她,重新成為盛氏集團的繼承人。但是,我可以告訴你。我沒有這個想法,盛氏是她的,從一開始就是。我不過是要借盛氏的勢,做一些事情而已。」
報復傅璟寒。
她的目的很明確。
這就必須要借盛氏的勢。
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,但她真的沒想過和盛如雙爭什麼。
她雖然是盛如歌的身體,但靈魂卻不是,她覺得自己始終是沒有資格的。
而且,她太懂盛如雙那種心情了,盛如雙這些年為了盛氏集團都放棄了做自己的機會,她從小就在為盛如歌這病秧子姐姐退讓。
總不可能她好起來了,就要把人得到的一切,搶回來吧?
現在的盛氏集團,盛如雙也經營得很好。
陸明燁唇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,「所以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麼。」
「不過你對我解釋也沒用,你要對你那個好妹妹解釋,人心險惡,你以為她會相信你的說辭嗎?」
「只怕她現在就已經在準備怎麼對付你了,你爭和不爭,不管你怎麼說,從你醒過來開始,盛如雙就視你為敵人了。你醒來了,屬於她的一切就會有變動。你與其坐以待斃,倒不如搏這一把,把盛氏拿到你的手裡。」
陸明燁說得很直白,「我這麼說,你可能覺得我很算計,但是,盛如歌你要記住一句話。只有有能力的人,才有資格說自己不想要。」
「你若是不爭,盛如雙以後絕不會放過你。」
盛如歌眼神黯然,其實她又何嘗不明白呢?
可她到底不是盛家的人啊,她佔了盛如歌的身體,她就已經很抱歉了,日夜都在擔心。
她怎麼能恬不知恥的要謀圖盛氏?
陸明燁下了自己的最後通牒,「看在我們合作的份上,我可不希望你以後被殺成一條喪家之犬。」
「只有決定權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時候,你才有資格做選擇。」
「現在的你,很顯然不具備選擇的機會。」
話音落下。
空氣寂靜無聲,出奇的安靜。
喪家之犬。
以前的顧枝就活得和一條喪家之犬一般,四處受人欺凌。
憑心而論,她真的不想要嗎?
有了盛氏,就有了權利,就有了和傅璟寒生死廝殺的機會,甚至可以碾壓傅璟寒,讓傅璟寒付出沉重的代價。
甚至……
她還可以把傅璟寒弄得家破人亡,讓他去『夜色』當人的萬物也不是不可以。
但是盛如歌心中愧疚啊。
盛夫人對她是真心的疼愛,甚至遠遠的超過了盛如雙。
她已經不是那個盛如歌了,不是盛夫人的親女兒。
她總不能,還要讓真心疼愛她的盛夫人再失去另外一個女兒吧?
「你今天的話太多了。」盛如歌找回了自己思緒,她奪回了主動權。
一旦讓自己的情緒跟著別人走了,那她就離失敗不遠了。
雖然陸明燁說的是對的,但她也有堅持自己的本心。
她不是盛如歌。
本來就不是。
「你約我在這裡見面,你到底有什麼事?」盛如歌慢慢地擰起了好看的眉頭。
她是那種淡淡的,彎彎的柳葉眉,盡顯她的柔弱。
不過她的性子冷硬,和她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陸明燁聳聳肩,行吧,既然她不懂他的好心,那他何必自討沒趣?
他勾唇,眼神有些複雜。
「我放在柳州市的眼線意外得到了一個消息。」
「你不是想破壞慕衍之和盛如雙的婚禮嗎?他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消息。」
盛如歌面色凝重,「什麼大消息?你不要這麼誇張——」
陸明燁也開始嚴肅,他坐直了身體,凜然道:「所有人都在找慕衍之,慕衍之失蹤了。」
「我得到的消息,慕衍之就在柳州市。」
「我的人意外發現,在東郊的望山別墅區那邊,有一座半山腰的別墅,那裡建了一間醫療實驗室。」
盛如歌挑起眉頭,身體前傾,「繼續說。」
慕衍之在柳州市?
她並不知道,但是即便是知道了,也並沒有很驚訝。
她也不是第一個知道慕衍之失蹤的人。
陸明燁道:「他們曾經發現,慕衍之到過那裡。」
「什麼叫做到過那裡?」盛如歌聲音一緊。
「就是說,他曾經去過那裡,但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已經走了,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失誤。」陸明燁解釋道。
盛如歌瞬間就懂了,「你的意思慕衍之可能不是失蹤,而是他自己……」
慕衍之就在那醫療實驗室里嗎?
沒有走,那肯定就一直在那裡。
可醫療實驗室,慕衍之在那裡能做什麼?
這可是把盛如歌難住了。
「具體還在調查,不過這幾天那座實驗室的看守嚴了很多,我們的人已經混不上去了,而且看守實驗室的人,訓練有素,身手矯健利落,竟然和北宮的那些殺手有得一拼。」
盛如歌盯著他的眼睛,「這事情不簡單。」
「不過你能查到慕衍之在那裡,他們也能查到。」
這個他們,指的是韓家和盛家。
陸明燁挑起下巴,懶懶地笑了,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所以我這不是來告訴你了么?你是怎麼想的?你是想要盛如雙找到新郎如期舉行婚禮,而是……讓他們查不到慕衍之在哪裡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