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。

韓子衿一晚上沒睡，沈隨歡也沒能睡著，趙清秋給她安排了其他房間讓她休息，但是她真的不想離開這個人。

她也在實驗室里坐了下來，就那麼睜著眼睛，看他。

她越看，就越覺得他熟悉，好像那張臉更清楚了。

似乎還有什麼更深刻的東西，在她的腦海里翻湧，奔騰，呼嘯。

是什麼呢？

她現在好像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覺，她也對自己和他的過去更好奇里。

唐思說過一些，但是她覺得那些好像還不夠完整，像是刻意被抹去里什麼。

天一亮，女助理就從門外走來。

「沈小姐，你出去吃點早飯，休息一下，我要開始給他針灸了。」

「每天都要針灸嗎？」她回過頭，看著女助理。

「他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？」

女助理揉了揉額頭，「這個我也很想知道。」

「康復是需要時間的，而且就算他醒過來了，也有可能會再睡過去的，有太多不可預測的因素了。」

不過現在先不要想那麼多，先把人刺激到清醒，就已經是一項大工程了。

女助理怕沈隨歡傷心，所以說話已經算是很婉轉的了。

「我出去。」沈隨歡木訥的點頭。

她不知道針灸是什麼意思，但是這個女助理穿著白大褂，她是醫生嗎？

那是醫生就好了。

她相信醫生啊。

她低下頭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，「慕衍之，醫生來了。」

你不會難受了。

沈隨歡離開了實驗室，但也沒走遠，而是就砸實驗室外面的小花園裡坐著。

趙清秋從別墅那邊過來，看到了她，不禁眼神一變。

「老韓馬上就要到了，你坐在這裡幹什麼？去前面啊。」

趙清秋催促她。

這個人在實驗室待了一晚上，居然也沒見鬧的，她不是痴傻了嗎？和一個活死人待一晚上，她不怕嗎？

還是真的對慕衍之是有記憶的，所以不怕啊？

趙清秋真的挺好奇的。

沈隨歡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，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臂。

「為什麼你老是要趕我走？」

「老韓來接你回去了，你回不回？」趙清秋啃著包子在她的身邊坐下來。

「沈隨歡你可有點良心吧，他對你還不夠好嗎？他來接你，怕你餓肚子，怕你在這裡待不習慣，怕我欺負你。」

「你回去吧，不要讓他為你擔心不行嗎？」

趙清秋的語氣沒有昨晚的時候那麼的惡劣，現在還算很溫和的，因為他知道沈隨歡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。

沈隨歡沒傻的時候，性子都是那種，痴傻了以後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改變。

果不其然。

沈隨歡沉默了，她睜大眼睛看著趙清秋，「我……」

她彷彿陷入了兩難里。

回去，好像心裡不好受。

可是不回去，阿衿會擔心，他會不好受。

那到底是自己重要，還是阿衿重要？

沈隨歡空白的腦海里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，她頭疼無比。

「你別忘記了，你和老韓是有婚約的，他是你未婚夫，你不是要嫁給他嗎？」

沈隨歡脫口而出，「可我不是已經嫁給了慕衍之了嗎？」

趙清秋猛地怔住，眼神有些變換。

「你都知道了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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