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子衿不想讓沈隨歡出現,理由很簡單,陸籌是那種見縫插針的人,唐思或許不會有什麼懷心思,但是不代表陸籌就沒有了。
痴傻的沈隨歡失去記憶,對一切都沒有判斷力,最好的辦法不讓別人見她。
唐思在乎沈隨歡,只要知道沈隨歡還活著不是就夠了么?
見到痴傻的沈隨歡,唐思就不會難過嗎?
唐思還是固執地跪著,泫然欲泣道:「你讓我見見她。」
陸籌已經忍無可忍,他目光鋒利,「韓子衿你到底想要怎麼樣?枉你是歸夜的主人,你身為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?」
「陸先生這會倒是很雙標,你指責我為難女人,你難道忘記了你也是同樣的人嗎?你不覺得你有些可笑嗎?」韓子衿淡淡地嗆聲回去。
陸籌的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那個為難女人的人,就是他。
韓子衿這是在暗指他對秦以薇下手的事,陸籌忍不住地道:「你想要怎麼樣?」
「你給秦以薇注射的是什麼東西?」韓子衿詢問道,目光冷冽。
陸籌鬆了一口氣,還以為他要問什麼呢。
他道:「只要你讓沈隨歡出來,我可以把注射的藥物名字告訴你,你手底下不是有一個能人嗎?我不相信他連這種東西都沒辦法搞定。」
給秦以薇注射的東西當然是好東西,是可以讓人上癮的東西,會徹底的毀掉一個人。
要想戒掉那個東西,會讓人付出慘重的代價,如果繼續注射,秦以薇會更上癮,可不注射,那就是痛不欲生。
就算是醫生,要想救秦以薇,這對秦以薇來說依舊是一場酷刑。
韓子衿冷沉著一張臉,諷刺道:「秦以薇和你無冤無仇,你就不擔心你作孽,這會報應到唐小姐的身上?」
唐思是肉眼可見的柔弱和脆弱,比起躺在葯池裡的慕衍之也不遑多讓。
「我那是不得已而為之。」陸籌臉色一變,「現在她不是沒事嗎?」
韓子衿冷笑,「你管那叫沒事?」
「唐小姐可以上去,但你不行。」他總算是鬆口了。
唐思喜極而泣,「我真的可以去看她?」
「來人,帶唐小姐上去。」
唐思掙扎要推開陸籌,陸籌卻不給她鬆開的機會。
陸籌強拽著她,眼底浮現出了一絲驚慌。
「我和你一起上去。」
「你夠了,我已經說過了,我不會逃跑的。這裡到處都是你的人,我能跑到哪裡去?你就不能給我一點自由嗎?」
他禁錮著她,讓她像個囚犯一樣毫無自由的生存著。
沒有了自由,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,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,唐思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。
所以哪怕這個時候,可以脫離陸籌半個小時,幾分鐘,她也是願意的。
陸籌被她眼中的排斥生生的刺疼了心,他一個恍惚,她已經決然的推開他,往樓上走去。
傭人帶著唐思小心翼翼的到了沈隨歡的房間。
唐思來到門口,沒敢推開門,她輕輕的把門縫推開,小心的看著裡面。
沈隨歡坐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,她就那麼坐在地板上,坐姿隨性。
她正趴著,手裡拿著筆,在地板上的紙上划寫著什麼。
一整張紙上,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一個人的名字。
『慕衍之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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