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。

秦以薇按照趙清秋的吩咐打了電話，得到了韓子衿的回答，她便是掐斷了電話。

病房裡是出奇的安靜，趙清秋已經醒來了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，他的手臂也斷了，現在還打著石膏。

趙清秋的眼睛睜開，正靜靜的看著坐在他面前的秦以薇。

這一切對於趙清秋來說，恍如隔世。

這些日子來經歷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，他離開了實驗室，被韓老太爺的人抓到，韓老太爺對他用盡了酷刑。

他那時候心中連一絲膽怯也沒有，甚至還想著，大不了就是一條命，大不了就是死路一條。

他連死都不怕。

他還怕什麼？

可這個時候，一向張揚肆意的秦以薇她這麼眼巴巴的望著他，他的心臟彷彿被一根繩子勒緊了，險些喘不過氣。

有一段時日不見了，她身上失去了往日的鮮活和生機，眼底是萬里的荒寒，給人一種空虛而蒼涼的灰暗感覺。

她的眼睛是空洞的，麻木的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
就好似一口枯井，不管你往裡面丟什麼，都不會有任何的回應。

趙清秋臉上都是淤青，他看著她，最後臉上擠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。

「以薇……」他艱難的出聲，喉嚨因為太久沒有喝水，炙熱滾燙如火烤，疼痛無比。

秦以薇低眉，口吻很平靜。

「他一會就來了，你先休息一會吧，不要說話了。」

她待他比以前要溫柔很多，但是這溫柔里又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。

趙清秋瞳孔微微一縮，臉上帶著一絲隱忍的痛楚。

她的疏離，她的冷漠，讓他心如刀割。

「你還好嗎？」他斷斷續續地道。

秦以薇手指尖發冷，終於抬起頭和他對視。

她的眼睛很紅，紅血絲也清晰可見。

「韓老太爺說慕衍之的失蹤和你脫不了關係，你做了什麼？難道就非要等他來了，你才肯說出來嗎？」

秦以薇的語氣有些起伏，「慕衍之現在到底在哪裡？」

趙清秋微微閉了閉眼睛，他又再次睜開了眼睛。

他的眸光很灰暗，「慕衍之自然在他該在的地方。」

秦以薇很激動，恨鐵不成鋼地道：「你到底做了什麼？韓家不是吃素的，連老韓那樣的人，都要三思而後行。你怎麼敢挑戰韓家的權威？你以為你這樣做是在幫助老韓嗎？你是在為他樹敵。」

「韓老太爺很看重慕衍之，你要是為了老韓好，你就要把慕衍之的下落說出來，否則到時候誰都護不了你。」

秦以薇的口氣愈發的急促，都急得要掉下眼淚了。

趙清秋以往沒有這麼偏執的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。

趙清秋輕輕地勾唇，蒼白的嘴角揚起。

「我只是在幫慕衍之彌補遺憾。」

他放緩了語速，低聲道：「沒有慕衍之，沈隨歡現在就不在這個世上了。」

「我答應過慕衍之，不告訴任何人，但你是一個例外。」

秦以薇呼吸一窒，瞬間就頭皮發麻。

「嘭——」

「所以，慕衍之不是失蹤，而是去為沈隨歡試藥了？」

病房的門被韓子衿推開，韓子衿推著輪椅進來，他的面容在陰影里顯得模糊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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