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臉色蒼白如透明的紙張,眼角的淚搖搖欲墜。
她整個人瞬間就單薄成了一縷輕煙——
韓子衿登時轉頭冷冷的盯著盛如雙,他這一眼,眼裡儘是冰冷的危險,空氣里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彷彿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。
「不知羞恥的人是誰?不要臉面的人又是誰?盛如雙,認識你這麼多年,從沒想過你可以為了一個男人變得如此不擇手段,陰險毒辣。」
「你以前的那些,是假象吧。不知道慕衍之有沒有被你所騙呢?」
打蛇打七寸,這一句話瞬間就攫住了盛如雙的心臟。
她以前的溫柔都是偽善,那不過是她的假面。
不過她也不介意別人知道她的真實面目。
盛如雙迎上他冰冷駭人的雙眸,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包間裡面。
她隨便找了一把椅子做下去,動作優雅而輕柔,一舉一動都是大家千金的風範。
她用手挑了一下凌亂的耳發,而後輕輕地笑道:「讓你知道我也不怕,裝了那麼多年的知書達理,我已經裝膩了。」
「我本來也便不是那樣的人,我就是這樣一個人,自私自利,心胸狹隘,別說她,就是我親姐姐,她搶我的東西,我也能讓她在床上躺著當植物人,更何況沈隨歡?」
「你也別說我,你若是我,你未必有我大度,說不定你比我還要過分呢。」
韓子衿眼眸低垂,神色冷冽,「不要拿你和我比。」
「喜歡不是佔有,佔有是你的自私。」
盛如雙怔了一會,然後「哈哈」的笑出了聲音。
她看著韓子衿,眼神是那麼的輕蔑,「韓子衿,我認識你這麼多年,我也是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還這麼會說教。」
「什麼不是佔有?就算是佔有又怎麼樣?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我喜歡,我就是要得到。不然我這麼費盡心機的幹什麼?你說這種話,不過是安慰你自己可悲的內心。你根本就得不到,你再喜歡又有什麼用處呢?」
韓子衿靜靜地望著乖張的盛如雙,淡漠地道:「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」
「我要和他結婚,你不是想要這個小傻子嗎?可以啊,你把他交出來,讓我們的婚禮舉行了,你就永遠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了。」
盛如雙循循善誘,「我保證他不會再來騷擾這個小傻子。」
「你想帶這個小傻子去哪裡都可以,你說這樣不好嗎?你為什麼非要和韓家和我們盛家做對呢?」
「這不划算啊。」
韓子衿再次慢慢地垂下眼,纖細的眼睫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他的聲音沙啞,「你就那麼確信,慕衍之回來了會娶你?」
只一句話,盛如雙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她瞳孔眯起來,表情有些狠戾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慕衍之拒婚了一次,就不會下一次?」
韓子衿嘴唇張闔,從容道:「好心勸你一句,慕衍之不娶你,不是因為沈隨歡的問題。就算沈隨歡真的不在了,他不娶你還是不會娶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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