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，韓老太爺更是毫不收斂的笑出了聲音。

他在笑，笑韓子衿的痴心妄想，笑韓子衿妄想和他做對。

所以他的笑容也是那麼的冰冷。

「韓子衿，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麼東西了？你是我一手養大的人，你是我培養出來的人，你有多少能耐，我比你更清楚。你以為，你又有什麼底氣用這樣的口氣和創造你的人說話呢？」

「我可以成就你，我也可以毀掉你，我不想和你廢話。」

「趙清秋你可以帶走，沈隨歡你也可以帶走。」

「我還可以向你保證，慕衍之不會再來和你爭這個傻子。」

「前提是，你得告訴我，慕衍之在哪裡。」

「我最後同你說一次。」

韓老太爺一向不喜歡廢話，更不喜歡啰嗦。

今日還啰嗦幾句，是因為人老了，他想著韓子衿怎麼也算是韓家的人，弄死了也不划算。

畢竟韓子衿雖然缺了一條腿，但他仍舊有他的價值。

在韓子衿沒有叛出韓氏以前，他不否認韓子衿會是他心中最優秀最合適的繼承人，所有的一切都要為韓子衿讓路。

可是韓氏唾手可得的榮耀，他不要，他不屑。

那麼，就不要怪他無情了。

就讓韓子衿做一條喪家之犬吧。

是他以前太寵他了，讓他沒有危機感，所以韓子衿才敢背叛他。

韓子衿彷彿被扼制住了喉嚨，嗓音喑啞。

「我已經說過了。」

「不是我不交出慕衍之，而是無能為力。」

「連你都找不到慕衍之在哪裡，我又能找到了么？」

如果他知道慕衍之在哪裡，他早就帶慕衍之過來了。

那慕衍之到底去哪裡了？

「慕衍之是一個人，他和我一樣不想受你們掌控，過你們強加給他的人生。他有腿，有腦子，他要去哪裡躲著，難道我還要把人找出來給你們？」

韓子衿的眉頭皺得更深，臉色陰鬱。

他說的也都是實話，他確實不知道慕衍之在哪裡。

韓老太爺意味深長的望著韓子衿，「你或許不知道，但是趙清秋知道。」

「慕衍之最後是和趙清秋一起離開的。」

「趙清秋是你的人，他做的一切我都會算到你的頭上。」

韓老太爺言簡意賅地道。

韓子衿忽然想到了什麼，茶褐色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
該不會是……

他一直對趙清秋的話毫不懷疑，現在卻有些疑惑了。

韓老太爺一定是掌握了證據，才會找到他的頭上。

慕衍之以前曾經和他說過試藥的事情，但是他個人覺得那是不可能的。

哪怕是現在慕衍之消失了這麼久，他也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
現在看來，趙清秋在隱瞞他。

慕衍之的消失和歸夜有關，但他確實不知慕衍之的下落。

那誰知道？

趙清秋？

可慕衍之難道真的是因為試藥而失蹤了嗎？

那慕衍之現在是什麼情況？是死還是活？

這個問題，他要見到趙清秋之後才可以求證。

但不管是怎麼樣的答案，現在他只能咬死了說自己不知道。

慕衍之……試藥。

難道，慕衍之真的做到了那樣的地步么？

「既然不承認，那就讓趙清秋和你當面對質吧。」

韓老太爺「啪啪」手，包間的房門被人推開，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拖了進來，就那麼丟到了包間的地板上。

那人拖行而過的地方，有鮮紅的血水緩緩地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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