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子衿咳嗽了一聲,急忙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「你不要聽趙清秋胡說八道。」
「嗯,我知道他在胡說。」沈隨歡一本正經的點頭。
「那,我們什麼時候結婚?」她又開始問他。
她倒是一臉的天真,天真到讓韓子衿不忍心傷害她。
結婚?
他那是騙她的。
趙清秋成天都在她面前胡說,他並不是趁虛而入的那種人。
他相信一個道理,是他的,便是他的。
不是他的,不論他用什麼手段,都不會變成他的。
他的確對沈隨歡有些不一樣,甚至有些好感。
至少,沈隨歡是第一個,讓他覺得以後有一個人作陪也不錯的感覺的人。
在沈隨歡沒有出現之前,他覺得……
韓子衿的一生,或許也便如此了。
可是沈隨歡出現之後,他甚至不開始安於現狀了。
若問他覺得她哪一點好,那大概是他在她身上,看到了對他的尊重。
他身患殘疾,她卻從來不憐憫他,同情他。
她把他當作正常人。
韓子衿笑不出來,目光安靜的注視著她,「回去了,就結婚了。」
他極其艱難的解釋給她聽。
沈隨歡笑得比剛才更開心,雙眸璀璨。
「阿衿,那我們快點回去吧。」
他微愣,她很想快點回去,是在從側面告訴他。
她樂意結婚么?
然而,只可惜她現在神志痴傻,就是一個幾歲的孩子,他能相信她說的話么?
他這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。
即便是他真的要和她培養感情,要娶她,那也必須是在她恢復之後。
他不想欺騙她。
更何況,他覺得他不配,他連站起來站在她身邊都必須要依靠拐杖。
以前他從不會輕賤自己,如今,竟然也開始有些古怪的自卑心理了。
「阿衿,你怎麼不說話了?」他的手臂又被她輕輕的搖晃著。
韓子衿驚醒過來,默了默,口吻認真地說:「我們很快就回去。」
「我不會騙你。」
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,回去了之後,你便……」韓子衿還沒說完。
沈隨歡就打斷他的話,「既然都要回你的家了,你是不是該給我取一個名字啊!」
「你想要取什麼名字?」韓子衿愣住。
沈隨歡的語氣很是自然,「什麼名字都可以,我知道你叫阿衿,可我還沒有名字。」
「我有一個要求。」
「你說。」他專註而認真的盯著她,就想聽聽她要說什麼。
沈隨歡想了想,繼而道:「我要和你姓。」
韓子衿那一瞬間再次狠狠地怔住,臉上的表情也僵住。
他難以置信,「和我姓?」
他是不是聽錯了?她到底在說什麼?
這句話,比之前那些話帶給他內心的衝擊力更大。
「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」
沈隨歡揚起頭,道:「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姓?」他的聲音有些顫。
沈隨歡還是笑得燦爛,脫口而出:「我不和你姓,別人怎麼知道我是你的人?」
沈隨歡的思維是很簡單的,一個姓,那麼就是一家人。
可她不知道,這個話對於正常人來說,會產生多大的誤差。
韓子衿的嘴角開始是抿著的,後來一點點的勾起弧度。
他心跳聲凌亂,半天都平復不了他的心緒。
「我的人?」他啞聲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