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小姐,我已經給了你這麼久告別的時間了,現在你是不是應該上路了?你別說我對你太無情了,我可是給了你說遺言的時間。」
秦以薇渾身發軟,抱著漸漸冷卻的屍體,她視線又一次的模糊。
她吃力的呼吸著,刺鼻的血腥氣來來回回的刺激著她的鼻腔。
她跪著俯下身,一手握住慕青的鮮血淋漓得手,鼻尖輕輕的抵著他的額頭。
她已經不太感受得到他的溫度了,應該說,他已經沒溫度了。
她哭都哭不出來了,眼淚好像流幹了。
「慕青。」
「我原諒你了。」
「所以,你可以瞑目了。」
她揚起手,顫抖的撫過他的雙眼,讓他睜著的桃花眼一點點的閉上。
她的眼睛紅得幾乎要滴血,乾裂的嘴唇無聲的張闔。
整個人破碎得猶如一尊滿是裂痕的陶瓷娃娃。
「只是……」
「我下輩子再也不想要遇見你了。」
「再無相欠,也就不會相見。」
此時。
毫無生氣的慕青唇邊再次流淌出一行血跡,遠遠望去,那仿若是血淚,仿若是他對她的回應。
秦以薇鬆開了他的屍體,手指耐心的為他擦去臉上的血痕,一點點的擦拭乾凈。
他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她做完這一切,慢慢地起身,看向了盛如雙的方向。
「我和你無冤無仇,為什麼非要我死?」她心平氣和的問,神色可以說得上是有些木然。
盛如雙『好心』回答:「留著你做什麼?留著你以後為慕青報仇殺我嗎?」
「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啊,你身為歸夜的人,你比我更明白斬草除根的這個道理吧?」
秦以薇愴然一笑。
「原來是這樣……」
「那你,想要我怎麼死?」她很誠心的發問。
盛如雙道:「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,我也不為難你,你自己選一個最痛快的方法吧。」
「那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?」她反問。
盛如雙淡淡一笑,「不必,我這個人就喜歡做好事。」
秦以薇的眼睛突然一深,直勾勾的盯著盛如雙身後。
「盛如歌?」
盛如雙的面色一變,本想立刻回答看看,但她轉念一想,秦以薇是混歸夜的,必定是詭計多端。
她才不會上當,這分明是要她分心。
她很快就冷靜下來,冷笑道:「你少誆我!」
「盛如歌怎麼會來?她就算來了又怎麼樣,不過是個愚蠢的花瓶而已!」
「你該不會指望一個在床上躺了幾年的植物人才救你吧?那我只能送你一句話,你比她還要蠢呢。」
秦以薇也不說話,就那麼看著。
盛如雙心裡有些發毛了,她剛要回頭。
此時她的身後傳來一道涼涼的女聲。
「花瓶?」
「你可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。」
這聲音!
盛如雙徹底震驚了,猛然轉過頭,一臉震驚的看著出現在樓梯口的人。
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。
居然真的是盛如歌?
「你來幹什麼?」盛如雙警惕地看向她身後。
盛如歌慢悠悠的走過去,美眸冰冷。
「真是難得,你不是說不懼怕我這個花瓶嗎?」
「你的臉色好像有點難看。」
「嚇到你了?要姐姐道歉嗎?」
盛如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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