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薇的瞳孔驟然一縮,手指攥緊成拳頭。
「陸籌,你有本事就殺了我。」
上癮的東西是什麼,秦以薇心中是有數的。
她寧願死,也不願意成為那種東西擺布的行屍走肉!
陸籌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,此時溫柔而殘忍。
「殺了你?殺了你又有什麼好玩的,本來想給你一條生路,是你不需要。」
「我這個人不喜歡把事情做得那麼絕,所以就讓你享受一些這些好東西,活著不是也挺好的嗎?怎麼你們這些人啊,偏偏要一心求死呢?」
「我陸某人真的不明白呢。」
唐思忍不住白了臉,她求情:「放了她吧,她並不是你要找的人,你何苦這麼對她呢?」
「思思。」陸籌回頭看她,柔聲道:「你就是這麼善良,她不相信你,對你冷言冷語的,你還為她求情。」
「我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了,只要她說出那個孩子的下落,我會放她離開的,她會毫髮無傷。」
「可是有些人偏偏要挑戰我的耐心,我能怎麼辦呢?」
陸籌裝作一臉的為難,陰鷙的眼睛里卻燃燒著一絲病態和興奮。
秦以薇和他無冤無仇,他不想收拾她。
陸籌一聲令下,有個黑衣保鏢拿出了一個箱子,打開小箱子,裡面是好幾支注了葯的針管。
黑衣人拿出一支針管,為了讓秦以薇害怕,他還故意擠了一點液體出來。
秦以薇的呼吸凝固,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,人變成了一座石雕。
她忍住心中的驚恐,看向針管里的液體。
液體是透明的。
就像是人的眼淚……
唐思哭出了聲音,「阿籌,你放了她吧。」
「不要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。」
陸籌充耳不聞,似笑非笑的盯著臉色蒼白的秦以薇。
「秦小姐,在這支針管扎入你身體之前,你還有反悔的機會。」
「只要你告訴我那個孩子的下落,我立刻就放你走。」
「我陸籌說到做到。」
秦以薇眉目揚起,明明是那麼的害怕,額頭上也浸出了一層汗水。
她卻笑得明媚張揚,雖然是坐著的,但給人的感覺背脊是那麼的筆直。
「陸籌,你有膽子就沖著我來。」
「你當我們歸夜是吃素的嗎?」
「你放心,除非你殺了我,否則你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,我秦以薇會全部報復回去!」
陸籌眼神徹底冰冷,轉過身去,背著雙手。
「不用猶豫了,動手吧。」
「這個東西就是給你的懲罰。」
這針管里的葯,勝過了世界上任何一種殘酷的刑罰。
秦以薇這麼不識好歹,那就給他受著吧。
黑衣保鏢立刻拿著針管上前。
有兩個人分工合作,一左一右的把秦以薇的肩膀按住,讓秦以薇無法掙脫。
針尖泛著寒芒,宛若毒蛇的雙眼,緊緊的攫住了秦以薇的視線。
她強迫自己不要害怕,但緊緊攥緊的手指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情緒。
誰能不害怕呢?
這個葯,在道上的很多人都拿來折磨人。
歸夜之前也有,只是被韓子衿廢除了。
她太清楚這葯如果一針下去,是真的可以毀掉一個人的。
當初,那個玷污她的老混蛋,就差點給慕青注射了這個葯。
是她斷了一根手指,才讓慕青死裡逃生的。
她很清楚,如果她被注射了這種毒藥,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。
她最後的結局要麼變成傀儡,要麼她給自己一槍,了結了自己。
每一個人在最孤獨絕望的時候,都會想要奇迹發生。
秦以薇也不例外。
會有奇迹嗎?會有人來救她嗎?
歸夜的人沒這麼快找到她,眼前陸籌是不打算放過她了。
除非說出可可的下落。
她不能那麼做。
在已知的折磨和痛苦面前,每個人都會害怕,她的身子忍不住後退。
可她的手腳都被鐵鏈拴著,她用力的掙扎,甩動。
冰冷堅硬的鐵鏈磨破她手腕腳腕的血肉,皮肉裂開,有血絲沿著傷口浸出來,她的手腳火辣辣的疼痛。
鐵鏈都沾染了血跡……
她彷彿不知道疼,對疼痛失去了感知,拚命的後退。
後背已經抵上了冰冷的柱子,再也沒有了後退的距離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針尖,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,全身的毛孔在瞬間張開,冷空氣不斷的侵襲進去。
她的牙齒咬得緊緊的。
「陸籌,你會後悔的。」秦以薇知道自己逃不過去了。
她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,等待著想象之中的疼痛到來。
她就算被注射了毒藥,她也要弄死陸籌!
陸籌這種人就不配活在世上!
唐思還在可憐的哀求,但陸籌卻蒙住了她的眼睛。
陸籌在她耳邊低笑一聲,「我知道你害怕。」
「害怕就不要看了。」
「乖。」
唐思拚命的掙扎。
他溫柔的舉動,輕柔的嗓音,在此刻的唐思看來都是魔鬼。
奇迹最終沒有出現。
黑衣人把針尖狠狠地扎入秦以薇的胳膊里!
透明的液體,很快被推入她的身體里。
秦以薇掙扎不過,手臂那裡並不是很疼,針尖刺入,就像是螞蟻夾了她一下。
幾乎都感受不到什麼疼,可這針管要的不是她疼。
那裡面的液體,要人性命的好東西。
一股濃濃的恐懼,卻在心底不斷的升起,猶如芒然大霧,席捲了她的整個世界。
黑衣人注射完了液體,將針管粗暴的拔出,丟到地上。
陸籌見一切完成,笑著鼓掌。
「秦小姐,我現在就放你走。」
「你得回去好好享受著葯帶給你的痛苦!」
秦以薇已經睜開了眼睛,一雙美眸里燃燒著仇恨的焰火。
她目光悲憤,恨不得把陸籌千刀萬剮!
陸籌下令讓人解開她手腕上的鐵鏈,黑衣人拿著鑰匙走過去。
他剛要觸碰到秦以薇的手腕那裡。
「嘭!」守在樓道口的一個黑衣人被人一腳踢飛,就那麼砸到了混凝土的柱子上!
那人摔得狠,從柱子上滾落到地上,讓整個樓板都為之顫動。
那個人嘔出了一大口血。
「先生……」黑衣人痛苦的抽搐著,「有人……來了……」
陸籌猛然回頭。
一時之間,幾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看向樓道口。
包括秦以薇。
有人站在那裡,一身米白色的風衣,英俊而儒雅,一雙細長的桃花眼裡遍布寒光。
他的米白色風衣上有些血跡,他如從血泊里走出來的死神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男人血紅的眼睛鎖定在秦以薇的身上。
他喉嚨一哽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來晚了。」
「我遲到了五年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