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沈隨歡怎麼掙扎,她現在就是強弩之末,根本就不是慕衍之的對手。
慕衍之抱著她出了別墅,把人放到了車裡。
他讓司機開車,很快車輛便行駛出了別墅。
別墅的二樓平台處。
韓子衿坐在輪椅上看著車輛離開的方向,他俊秀的臉龐在晨曦里,彷彿蒙上了一層朦朧而柔軟的光。
他的目光好似飄去了很遠的地方。
「他當真決定這麼做了?」韓子衿詢問趙清秋。
趙清秋站沒站相的靠著欄杆,「是。」
「今天是我給他的最後一天時間。」
「他想到了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沈隨歡恨他。」
韓子衿沉默。
趙清秋嘆氣,「你說慕衍之怎麼就改變得這麼徹底呢?看他這麼做,我還真的有些同情他了。」
慕衍之,為了沈隨歡這一次真的是連死都豁出去了。
他若是死了,沈隨歡也只會以為他和盛如雙歡歡喜喜的結婚去了。
她不會有任何的難過。
他若是還活著,那麼,她更不會原諒他。
雖然,他覺得自己生還的希望很渺茫。
「好了,不說他了。」趙清秋壓下心底的那一抹對慕衍之的憐憫。
「他是咎由自取,犯不著我去可憐他。」
「國內的那些人又開始不安分了,老韓你不在國內鎮壓……」
趙清秋冷聲,「只怕有些人要趁亂……」
「不急。」韓子衿淡淡地道。
「好。」趙清秋笑了笑。
韓子衿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,但趙清秋知道他的本事的。
韓子衿的抱負都在心中。
「慕衍之真的沒了,只怕韓家也要大亂。」
趙清秋最後補上了這麼一句。
韓子衿的神色倏地一暗,「那你覺得,他會活著么?」
「從私心來說我並不想他活著。」趙清秋慎重的回答。
他說的是真話,韓子衿要聽的也是真話。
慕衍之死了,是百利而無一害。
只有慕衍之不在了,韓老太爺才會重新考慮韓家的繼承人問題。
韓家本就是韓子衿的,慕衍之死了,這一切不過是重新回到韓子衿的手裡而已。
他要,韓家和沈隨歡,都屬於韓子衿。
韓子衿笑了一下,俊秀的眉眼鋪開了一絲暗沉。
「清秋。」
「你是一名醫生,你只需要做好你醫生應該做的事情便好,其餘的事,都和你無關。」
韓子衿一語雙關,意在指他的其他目的。
他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,看得到也聽得到。
一個醫生應該救死扶傷,而不是也陷身於陰謀詭計而已。
趙清秋的手是用來救人的,而不是殺人的。
救人的才是醫生。
殺人的,是惡魔,是歸夜的殺手。
「聽你的。」趙清秋心裡一虛,並不敢直視韓子衿的目光。
韓子衿的目光清澈而犀利,彷彿可以看破世間一切的陰謀算計。
趙清秋想讓慕衍之死,這種想法是不能讓韓子衿知道的。
以韓子衿的胸懷,必定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。
老韓什麼都好,就是太磊落坦蕩,是真正的君子胸懷。
「你要時刻記得我的話。」韓子衿叮囑道。
「推我下去吧。」
「這裡風大了。」
他結束了這個話題,明明是為沈隨歡而來的,但他沒有問趙清秋關於沈隨歡的任何一點問題。
趙清秋也摸不准他是個什麼想法。
而沈隨歡這邊。
她已經氣若遊絲,她不知道慕衍之要帶她去哪裡,人昏昏沉沉的被他帶走。
等到意識稍微有些清醒的時候,她看到了繁華街道上的一家婚紗攝影店。
倏的。
她的目光一凝,她艱難的轉頭看向慕衍之。
他的面龐被光影遮掩,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。
「來婚紗攝影店幹什麼?」
她喑啞地問,喉嚨里的血腥氣在不斷的翻湧。
慕衍之回頭,握緊了她的手,心中情緒壓抑。
他卻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句話:「帶你拍婚紗照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