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微弱的呢喃著。

「是……你？」

她艱難地睜開了雙眼，眼前的昏暗慢慢地散去，慕衍之的臉出現在視線里。

慕衍之喜極而泣，「是我，你看，趙清秋來了。」

「我沒有騙你，韓子衿就在外面，先讓趙清秋給你看看。」

慕衍之高興到不行，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。

他忙把趙清秋拉過來。

沈隨歡在看到趙清秋之後，清秀而細長的眉緊緊的擰在一起。

他不是答應過她不會來的嗎？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來了呢？

趙清秋知道她的疑惑，他說：「我給她看看，慕先生你先出去吧。」

「好，我在外面等你們的消息。」

慕衍之二話不說便走出，他如今已經是把趙清秋當成了最後的希望了。

慕衍之很快走出去了。

沈隨歡躺在床上，望著趙清秋，她淡淡地笑了。

趙清秋狐疑道：「你笑什麼？你的身體衰敗得很快，你沒有幾天的日子了。」

「你還能笑得出來么？」

沈隨歡絲毫沒有驚訝，彷彿只有幾天的生命，那早就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了。

她忍著疼，啞聲說：「一天和一年，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其實也沒什麼區別。」

「趙醫生，你答應過我的。」

「你為什麼沒有兌現你的諾言？」

沈隨歡的精神十分的不好，眼皮沉重得隨時就要閉上，說話也都是斷斷續續的。

趙清秋垂下眼，沉聲道：「我沒有兌現我的承諾，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死，我想要你活著，所以我來了。」

其實最深的原因便是韓子衿捨不得她死。

他就改變了自己的計劃。

他那一次換她的葯，才是真正的鬼迷心竅了。

沈隨歡頓了頓，「我和你無冤無仇，你為什麼要換藥呢？」

「又是為什麼讓你改變了決定？」

「你不用知道。」趙清秋本能的不想告訴她，自己和盛如雙最開始的交易。

如果她知道了，老韓也會知道。

他要救她，但也要把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。

沈隨歡不甘心，「那個人，是你不能說？還是你不想說？」

他回答：「總之各種都有，但你不用再問了，我是不會告訴你的。」

「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情，我是來救你的，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目的了。」

「先前要我死，現在要救我……」她蒼白的嘴唇自嘲的揚起。

「這可真的是變化無常。」

「你就不想活著么？」他臉色嚴肅，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，你都不想去嘗試嗎？」

「你不是說我沒幾天的日子了嗎？你難道還有辦法救我？」沈隨歡的聲音愈發的嘶啞了。

趙清秋沒有隱瞞，直接就告訴她。

「我本是沒有辦法的，但是架不住有人願意用性命去換你的命。」

聞言，沈隨歡變了臉色。

「是誰？」

趙清秋笑著搖頭，好看的娃娃臉上儘是溫和和無害。

「還是那句話，你沒有必要知道。」

「反正，那個人也不希望你會知道。」

他又鬼使神差的添上了一句。

他說得很對。

慕衍之不希望沈隨歡知道所做的一切，因為他不想給她造成任何的負擔。

她前半生被他所累，下半生，一定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。

所以，慕衍之告訴趙清秋。

「我試藥唯一的要求，便是你保密我的事情。」

「如果我有什麼不幸，你不要告訴她。」

他不想，讓她最後還要為自己的死而難過。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