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薇敏銳性很高,知道身後跟了人。
但是她沒回頭看,心想,有歸夜的人跟著,就算有人想要對她們動手也是不可能的。
這簡直就是自找死路。
她沒把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當一回事。
一是那個人不是歸夜的對手。
二是那個人或許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,否則早就動手了。
她牽著可可的小手,帶著小姑娘在遊樂園裡玩,只要是可可可以玩的,她都帶可可玩了個遍。
秦以薇也喜歡玩,而且也很喜歡刺激性的東西。
她和可可在一起,重拾了往日的童心。
最後可可在一架鞦韆前駐足,小姑娘拉了拉她的手,眼巴巴的看著鞦韆。
秦以薇蹲下身,摸了摸可可的腦袋。
「想去坐嗎?」
可可沉默。
秦以薇笑了一下,眼底閃爍著不為人知的情愫,她抱起可可,把人放到鞦韆架上。
「我知道你喜歡。」
「其實秦姨小時候也喜歡。」
秦以薇背對著可可,身後是灰暗一片的天空,彷彿下一刻,天空就要墜落。
她一邊輕柔說話,一邊推可可坐鞦韆。
鞦韆輕輕的晃著,周圍是孩童的歡笑聲,時間彷彿都放得很慢很慢。
秦以薇的心在這吵雜的環境里沉澱下來。
時光緩緩,彷彿一切正好。
所以,有些被刻意壓制的回憶,就那麼不經意的闖入她的腦海。
小時候她遇見流浪的慕青,是在她家的附近。
他長得比所有的小孩子都要乖,是衚衕里最好看的小哥哥。
她這個人,就喜歡以貌取人,所以就喜歡和他一起玩。
他習慣了一個人,獨來獨往,分明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,卻偏偏一身冷意,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。
他很厭惡她的靠近。
但她覺得他好看啊,她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他。
他一個人流浪,沒有爸爸媽媽,沒有家,經常住橋洞,老鼠都在到處躥,他在垃圾桶邊等人丟吃的。
他穿的衣服也是撿別人不要的,或者有時候的好心人送的,衣服不合體,髒兮兮的。
但他的臉很乾凈,不管什麼時候都洗得十分的乾淨。
秦以薇遇見他的時候,那一天,下著大雪,天寒地凍的。
他穿著單薄的衣服,長滿了凍瘡的手指,拿著樹枝在雪地里寫字。
小男孩蹲在路邊商家的屋檐下,手上的凍瘡早就潰爛流血了。
可他依舊那麼努力的學習寫字。
秦以薇和她奶奶一起經過的時候,她就看到那一個男孩。
她問奶奶。
「奶奶,他為什麼一個人?」
「因為他沒有爸爸媽媽。」
「他也沒有奶奶嗎?」秦以薇很天真。
她的爸爸是病死的,媽媽在爸爸死後,也拋棄她重新嫁人了。
可她還有奶奶。
怎麼會有人比她還要慘呢?連奶奶都沒有?
秦以薇看到他的手指流血了,她跑到他的面前,把她手上的毛線手套放到他面前。
「我奶奶打的手套,可暖和了。」
那個趴在地上男孩,慢慢地抬起頭,陰雲密布的天空下,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張笑容滿面的臉,像向日葵一樣耀眼。
本來只要不遇見,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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