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如雙這個問題問到了慕青的靈魂深處。

以至於，慕青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，眼神獃滯。

他空白的腦海里，無數次劃過盛如雙的聲音。

可以嗎？

還能捨棄秦以薇嗎？

為什麼不可以呢？

慕青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在顫抖，還是身體在顫。

他是執掌盛如雙生殺大權的那個人，可他覺得，他現在才是一個弱者，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弱者。

「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么？」慕青突然就笑了。

他笑起來比惡魔還可怕，「盛如雙，你是來試探我的么？」

「那我，我就告訴你，五年前我都能親手把她送給其他人，當作我獲得權勢的踏腳石。」

他陡然鬆開了盛如雙，居高臨下的望著她。

「為什麼五年後我就要在乎她的死活？」

「你以為，五年足夠改變一個人嗎？」

「你的確很聰明，但你遇見了我。」

他看著一臉驚愕的她，繼續笑著說，「你不必再試探我了，這些視頻還挺好看的，你喜歡一個人看，還是讓這麼多人和你一起分享，和我又有什麼關係？。」

五年前他都可以捨棄一個人。

五年後，再次捨棄又有什麼做不到的？

盛如雙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，她顫抖道：「你瘋了么？」

「你要毀滅一個女人兩次？」

「慕青，你是不是沒有心？又或者，你的心肝都黑透了？」

慕青這是乾的人事嗎？

她身為女人，都為秦以薇可惜了。

她並不會真的要把視頻發出去，她犯不著和秦以薇為難，她想要對付的只是慕青。

她試探慕青，如果他就範，那麼她會很順利的完成趙清秋的交易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是真的不在乎嗎？

慕青臉色陰沉，「我有沒有心，和你有什麼關係？」

「倒是你，慕衍之都沒用到要靠女人來奪回這一切了么？他羞恥不羞恥？」

盛如雙不甘示弱，「說得好像你有今天不是因為女人一樣。」

慕青目光沉下。

盛如雙揉了揉自己的脖子，她說了一句話。

「希望你最後不要後悔。」

丟下這一句話，盛如雙帶著笑容揚長而去。

慕青站在那裡，挺拔的身軀慢慢地佝僂。

他的眼神有些獃滯，陰雲氤氳開在他的頭頂，整個世界都像是暗淡無光的。

他一遍又一遍的說服自己。

沒什麼不能捨棄的。

五年前可以做到的，五年後怎麼就不能了呢？

一旦他重複的想起那些事情，他覺得空氣都消失了，而他喉嚨痛得無法呼吸。

怎麼就做不到了呢？

他可以做到的。

他可以再一次的騙過自己的心，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？

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啊，有什麼好重要的呢？

他這麼告訴自己，但隨著時間的流逝，他身體里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幹了，連抬起腳的力氣都沒有。

他的身體僵硬成一具石雕，一碰就碎。

至於盛如雙。

慕青說這些話，她是不信的。

她要再一次的試探過後，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
反正，試探一下，也不會有什麼損失。

她這一次是真的起了興緻，她想試探慕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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