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清秋的眼睛猛然瞪大,呼吸一瞬間凝住。
他像是從沒認識過盛如雙一樣,眼神陌生。
身敗名裂?
這就是盛如雙最後的底牌了嗎?盛如雙居然想要用這樣的方法逼他就範。
「你還是不是人?你居然想這樣設計我?」趙清秋也憤怒不已。
盛如雙整個人已經平靜下來,她不疾不徐地道:「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?只要你幫我這最後一次,你要的我都會給你。」
「倘若你不識好歹,那麼,我也只有和你翻臉了。」
「清秋,我已經對你很容忍了,這件事情的選擇權依舊在你的手裡,你是要選擇和我為敵呢?還是和我做朋友呢?這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間。」
盛如雙繼續引誘他,摧毀他的理智,「而且你聽說過一句話嗎?殺一個人是殺,殺一個人是罪,殺十個人也是殺!有什麼區別呢?」
「你的手上早就沾染了鮮血,你現在又裝什麼醫聖?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?」
這些話狠狠地撕開了趙清秋心裡的虛偽一面,他也很明白,從他動搖本心的那一刻,他就已經罪無可恕了。
他現在又有什麼好猶豫的?
可他真的不想繼續錯下去。
但如果不做,那麼秦以薇會知道的。
要讓盛如雙閉嘴的辦法,就只有給她想要的東西。
可盛如雙要的是沈隨歡的命。
而不是一件普通的物什。
一邊是人命關天,一邊是秦以薇的未來。
他站在獨木橋上,不知道該前進,還是該倒退。
不管是哪個選擇,都註定是一條絕路了。
盛如雙就是一開始就料定了,所以現在才能這麼的肆無忌憚了。
趙清秋的眼睛閉上,再次重新睜開。
他眼底一片晦澀。
「如雙,你變了,你變得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。」
「你為了一個慕衍之,你做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,難道你就能保證,慕衍之永遠不會知道嗎?」
「慕衍之要是知道你和我所做的這一切,你以為身敗名裂的人就只有我一個嗎?」
他原封不動的把她的威脅甩了回去。
只有她會威脅人嗎?
他也會。
他在乎秦以薇對他的看法,她也在乎慕衍之的。
盛如雙毫不畏懼,還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「我知道,你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。」
「但你就覺得我沒辦法讓他再次忘記這一切嗎?」
盛如雙篤定地道。
「你居然……」想要再次催眠慕衍之!讓慕衍之忘記這一切!
趙清秋領悟到了她話里的深意,驟然間背脊發冷。
她的想法太可怕了,簡直不是人。
「你倒是很了解我的心意。」她燦爛一笑,明媚生姿。
「我就是這麼打算的,所以你也用不著為我擔心。」
「我有膽子這麼做,那就一定有萬全之策。不過,我還是要多謝你的關心。」
「你這是愛嗎?」他牙齒咬緊,「分明你是要毀了他。」
「你知道一個人記憶錯亂兩次,會造成什麼後果嗎?」
「你到底喜歡是慕衍之,還是你的佔有慾在作祟?你是想把他變成你的傀儡吧!」
趙清秋怒不可遏,一股腦的吼出了這些話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