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。
又是沈隨歡。
是的,除了沈隨歡讓唐思如此的牽腸掛肚,還有誰呢?
這個人必定就是沈隨歡無疑了。
她是不是傻?沈隨歡恨他,恨得要死,她還一個勁的貼到沈隨歡的身上去。
她就不怕沈隨歡會因為報復他,而對她做什麼嗎?
到底還是思思太過單純了,她再接觸沈隨歡一定會被騙的。
陸籌思到此處,寒聲對助理道:「秘密帶來沈隨歡。」
「做得乾淨點,不要讓慕衍之知道了。」
這些天發生的事情,沒有一件是順心的。
現在思思背著他去見沈隨歡,他更是惱羞成怒。
一個沈隨歡而已,值得么?
陸籌的眼神逐漸陰冷,起身,走出了房間。
這邊,唐思偷偷見過陸明燁,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,拜祭完顧枝回到她和陸籌的家,陸籌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了。
夜,涼如水。
陸籌穿著黑色的襯衫坐在陰暗的房間里,他一身都快和黑暗融為一體。
唐思打開燈,才看到了他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只覺得燈光下的陸籌很陌生,從未有過的陌生。
唐思心裡頭開始打鼓,他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?
她手心頓時就冒出了冷汗,不行。
她不能拖累明燁,就算他真的看出什麼,她也會一個人一力承擔他所有的怒火。
這麼一想,唐思反而淡定下來。
她隨手關上門,換了拖鞋,一步一步的走進去。
她像往常一樣,隨意的問他。
「今天回來得這麼早?」
「吃晚飯了么?」
她努力剋制住內心的忐忑,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。
陸籌這時才抬眸看她,他看著她的眼神沒有面對敵人的陰冷嗜血,反而涼薄如水,沒有怒火,一絲都沒有。
「回來這麼晚?」陸籌神色淡淡。
唐思攥緊了衣衫,「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。」
「你吃過晚飯了嗎?」她迫切的要轉移話題。
陸籌卻直問道:「除了去拜祭顧枝,你還做什麼了?」
終於問到這裡了?
唐思背脊一涼,「沒有做什麼,到處走了走。」
「是嗎?」他眼神愈發的陰暗,「思思,我只是答應讓你去拜祭顧枝,並沒有說答應讓你做其他的事情。」
「我沒有。」她顫聲否認。
她都快投降了,她就知道的,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。
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,彼此都太過了解對方,一個眼神,一個動作,都能夠猜測到對方的想法。
她騙不過他。
她又是哪裡來的自信,可以幫助明燁讓他走回正途?
「你沒有?」陸籌陡然就笑了。
他彎腰,端起茶几上早已經冷卻的水一飲而盡。
這茶水不知道在茶几上放了多久了,哪怕屋內開著暖氣,但依舊冷得徹骨了。
由此可見,她出去得太久了。
而他也等了很久,這耗費了他的耐心。
「我沒有。」唐思站在桌子邊,反問他,「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么?」
陸籌唇邊的笑淡去,空杯子被他輕輕的放在茶几上。
聲音很小,但在這死寂一般的空氣里,這聲音依舊像是催命符一般恐怖。
「思思,你不知道嗎?不管你做什麼事情,你都瞞不過我的。」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「你現在還不肯說嗎?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