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本就很安靜,這話一說出來,盛如歌就覺得更加的沉寂了。
她驀然瞪大了美眸,手指尖一剎那握得緊緊的,一顆心也跟著被提了起來。
隨歡說什麼?
隨歡說知道她是誰?
這不可能,這怎麼可能呢……
盛如歌心臟砰砰直跳,後背都泛出了冷汗。
但她不敢和沈隨歡對視,只覺得心驚肉跳的。
沈隨歡就說了這一句話,之後就什麼都沒再說了。
而她的眼神也恢復了最開始的平靜,只是那裡面少了很多東西。
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感覺。
但是她只知道一件事情,盛如歌在撒謊。
顧枝和她情同姐妹,顧枝所有的事情,她都知道的。
她和顧枝之間是沒有秘密的,一點秘密都沒有。
就像是顧枝知道她是為什麼嫁給慕衍之的,所以她也十分的確定盛如歌的說法是謊言,顧枝不認識盛如歌。
盛如歌撒謊的理由,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只是,她不會說。
盛如歌這樣說,那就讓所有人都這樣以為吧。
如果真的是她心裡想的那樣,那就太好了。
老天爺對無辜的人都是善良的。
她不敢開口問盛如歌什麼,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願意聽到的。
所以就這樣以為吧。
而且,她看到盛如歌,就有一種很強烈的熟悉感。
盛如歌從來到這裡,就一直在可疑的忽視什麼。
哪怕是傅璟寒鬧了一場,顧枝的葬禮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。
骨灰罐下葬之後,傅璟寒終於心痛得流下了一滴眼淚。
他強忍著淚,但就是怎麼都忍不住。
骨灰罐也沒了。
顧枝是真的沒了。
他現在才相信這個事實,這個無比殘忍的事實。
盛如歌和在場的人一起拜祭了顧枝,別說,自己給自己上香的感覺還挺帶感的。
拜祭之後,眾人都很有默契的離開了,把這裡留給了陸明燁。
傅璟寒也不想走,但他很清楚自己杵在這裡是於事無補的。
他這些天被顧枝的死以及真相給沖昏了頭腦,如今顧枝已經下葬,他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沈伊人被他的人囚禁著,付出了代價。
現在還有一個人在逍遙法外。
那個人的名字,呼之欲出。
陸籌。
他遠遠地落在了沈隨歡他們的後面,等他們都走了。
他伸手粗魯的扯開自己的領帶,進了他的車裡,哪怕一張臉都浸在沉重的陰影里,他眉梢眼角泛著的戾氣依舊十分的明顯。
「去北宮。」
這三個字從他的喉嚨里發出來,聽在司機的耳畔就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鬼。
「是。」
司機不敢質疑傅璟寒,一腳踩上油門,車子就像離弦的利箭,飛射而出。
傅璟寒坐在車裡,僵冷的手按在他的胸口。
他的心口劇烈疼痛,哪怕手按在這裡,依舊很疼。
如果再疼一些,似乎都快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了。
陸籌。
他們該好好清算一下彼此的賬了。
綠帽子在他頭上戴了這麼多年,陸籌看夠了笑話。
現在他就要去解決這一切。
傅璟寒的車行駛向城內,盤山公路上也有另外一輛車跟著他。
這輛車裡的人就是盛如歌。
「小姐我們要繼續跟著嗎?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