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枝重生在盛如歌的身上,盛如歌這張溫婉的容顏也跟著有了強大的氣場。
她手上的白菊花和她自己本身的氣場,形成了對比。
她望著傅璟寒的方向,從這裡看過去,恰好就看到他一臉頹喪的跪在那裡,她忍不住又近了幾步,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賞傅璟寒這頹廢落魄的模樣。
痛快,她滿心裡只有痛快。
傅璟寒也會下跪。
他不是沒有軟肋的,他不是堅不可摧的。
他現在跪在那裡,滿身都帶著噴薄而出的脆弱和可憐。
所有人都覺得他可憐。
但她不覺得他可憐,傅璟寒要是可憐的話,這世上就沒有可憐的人了。
她的目光從在場的人臉上掠過。
可可。
隨歡。
……
她並不像他們一樣覺得驚訝,只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快意,唇角不住的上揚。
她抱著白菊花的手指,在一點點的收緊,那力氣大到花束下一刻就要毀滅在她手裡。
冷風從四面八方無情的吹來,她的髮絲吹亂,凌亂的飄舞在眼前,遮掩住了她的視線。
盛如歌深呼吸一口氣,重新抬起腳,邁著台階走了上去。
該來的,始終會來的。
顧枝死了。
她以盛如歌的身份回來了。
這裡還有她必須要終結的一切。
眾人都震驚傅璟寒的所作所為,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,誰能想到他會自己當初羞辱折磨的女人而下跪,甘願挨打呢?
傅璟寒是茫然而絕望的,他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,眼前掠過的是他們的臉龐。
他麻木的,一遍一遍的在空氣里開口。
「顧枝呢?」
「把她還給我,好不好?」
「沈隨歡……」傅璟寒的膝蓋上都沾染了褐色的泥土,他狼狽的跪行到沈隨歡面前。
他喉嚨哽咽,聲音也是十分的破碎,「你把她還給我,好嗎?」
「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……」他閉上眼睛,眼睫毛狠狠地一顫。
「我給你下跪,我給你磕頭,我求你相信我這一次。」
「我真的知道錯了,還給我吧。」
「她當初在地震廢墟里,不顧生命危險的也要救我,她對我的心意,你還不明白嗎?」
「讓她回到我身邊。」
「哪怕不是人,只是一捧骨灰。」
「你把她還給我。」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,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睛很紅,好似有血流淌而過。
那裡是最痛苦的深淵。
沈隨歡抱緊了骨灰罐,動了動嘴唇,「你也知道她寧肯丟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你,你給了她什麼呢?」
「我承認以前的顧姐姐或許最想去的就是你的身邊。」
「但現在,她絕不想。」
這話說到了盛如歌的心裡,她眸光微微動容。
現在她寧願自己從沒認識過傅璟寒,從沒救過這樣的一個惡魔。
傅璟寒根本就不配做人。
「我給你磕頭。」傅璟寒恍若未聞沈隨歡的拒絕,一股腦的自言自語。
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,很可憐,也有些可笑。
盛如歌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恨意和怨怒,她冷不防的上前一步。
她冷冷地道:「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?」
「這可真的是一場好戲啊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