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寒麻木的看著,眼神就像是凝在了可可的身上。
殊不知,可可害怕得更加厲害了,死死的抱著了沈隨歡的脖子,連頭也不敢回。
沈隨歡眼眶發紅,差點痛哭出聲。
看啊。
連孩子都這麼害怕傅璟寒,傅璟寒到底對可可做了什麼!
沈隨歡心酸無比,這個時候的可可其實最需要媽媽的,但是,顧姐姐不在。
不僅今天不在,可可永遠都沒了媽媽了。
這一切都是傅璟寒害的。
就算這其中還有陸籌的參與,但是傅璟寒依舊是不可饒恕的。
想到陸籌那個冷血如惡魔的男人,她就恨得咬牙切齒的。
她明知道陸籌惡貫滿盈,做盡了壞事,殺了她媽媽,取走了她媽媽的腎,又參與了陰謀害死了顧姐姐。
這一樁一樁的血案,讓她的一顆心痛到在顫抖,在燃燒。
她眼睛里流出來的不是淚水,而是血!
她發誓,用這一條命發誓。
死之前,她一定要讓陸籌血債血償。
如果唐思不是她的親姐姐,兩個人身上沒有有著同樣的血液。
她一定會像個瘋子一樣,讓陸籌體會一下失去生命摯愛的痛苦。
「沈隨歡!」傅璟寒突然再次開口。
她停下腳步,驀地回頭。
傅璟寒站在燈光下,身上都披著溫暖的光芒。
但他的眼睛卻沒有一絲神采,空洞得像是一個死人。
「你要把可可還給我。」
他艱難的開口,明明沒有受傷,卻感覺到唇齒之間儘是血腥氣。
「你一定……要把可可還給我。」
他難過得像是墜入了無邊的地獄里,死去的眸光一點點的復活。
「我只有她了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恨我,我知道我不配。」
「可我是她的爸爸,她是我和顧枝之間唯一的擁有!」
「我只有她,我不能沒有她了……」
傅璟寒那麼矜貴高傲的一個人,如今說這些話的時候,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流下淚來。
他的眼神,朦朧而模糊,淚水在裡面閃過。
沈隨歡覺得高高在上的他這麼卑微的模樣,有些讓人同情。
但她一想,傅璟寒又有什麼好讓人同情的呢?
她深呼吸一口氣,抱緊了懷裡的可可,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去。
她懶得回答傅璟寒。
她不可能把可可送回來的。
否則顧枝如何瞑目?
傅璟寒沒對顧枝好過,也沒對可可好過。
哪怕她會對可可很好,可她不是可可的媽媽。
她也活不了多久。
她的可可,以後要怎麼辦呢?
這濃重的悲傷,彷彿渾濁的烏雲,籠罩在她的心裡頭,不見天日的陰暗。
……
二月十八。
18點整,是顧枝的骨灰下葬的時辰。
墓園裡。
沈隨歡牽著可可。
她們沉默的站在墓碑前。
前來送顧枝的人很多。
林啟盛,慕衍之都來了。
沈隨歡無法忽略的,還是抱著顧枝骨灰罐的陸明燁。
那個乖張不羈的二世祖,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四周一片沉靜,每個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。
以及,沈隨歡狠狠壓抑的哭泣聲。
沈隨歡努力壓抑著悲傷的情緒,不想在這裡哭的。
至少,不能讓可可看到她哭。
慕衍之知道她不待見自己,他沒敢靠近她,只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,靜靜的望著。
他看到她落淚,他的眸光里也寫滿了擔憂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