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韓子衿會不會幫自己，但她相信，韓子衿是一個好人。

如果真的要走到求韓子衿的那一步，她不會讓韓子衿白幫自己的，她一定會拿出利益交換的。

因為傅璟寒鬆口了，所以沈隨歡回到別墅帶可可離開。

可可現在才四歲，因為自閉症的原因，她一句話都不會說，而且，她必須要跟著從小照顧她的保姆，否則她就會很沒安全感的。

沈隨歡還怕可可不認識她，不想和她一起走。

但是，不知道怎麼的，沈隨歡翻出手機里顧枝的照片，可可就怔住了。

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獃獃的看著手機的屏幕。

沈隨歡的眼眶一瞬間泛紅，「可可，我是小姨。」

「照片上的這個人你認識的對不對？那是媽媽，是可可的媽媽，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可可的媽媽。」

沈隨歡猶豫著，伸出手觸碰可可的臉蛋。

「媽媽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，她走之前很想見可可。」

「可可和我走好嗎？」

「我們去見媽媽。」

沈隨歡對可可的態度是溫柔而憐愛的，孩子一向都是懂事的，就算什麼都不能說，但是她知道誰愛自己。

顧枝之前因為和可可很少見面的原因，可可對她也很生疏，但是顧枝愛她！

豁出性命的愛。

就算覺得這個人陌生，但是愛不會讓她們陌生。

她依舊看著沈隨歡舉著的手機。

媽媽。

那是她的媽媽。

最後，可可慢慢地挪動步伐，小手掙脫了保姆，她輕輕的，就那麼拉住了沈隨歡的衣角。

小姑娘的手指拉著沈隨歡，就做了這麼一個動作。

她依舊一言不發。

但這個舉動已經告訴了眾人她的選擇。

沈隨歡喜極而泣，「可可，小姨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。」

「我們現在就去見媽媽。」

她又哽咽了，險些控制不住的哭出聲。

她不知道可可懂不懂人死的意思，她希望可可不懂。

這樣可可就不會難過。

可同時，她又為顧枝難過，死都沒有聽到可可叫她一聲媽媽。

「沈隨歡，我許你帶她去，人就不勞煩你送回來了。」

傅璟寒在一邊看著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「我的人會跟著去。」

傅璟寒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，原本乖乖靠著沈隨歡的可可突然身體就是一顫。

她的小身板肉眼可見的戰慄著，身體不住的往沈隨歡的身邊躲去。

她很害怕，害怕傅璟寒，所以本能的把沈隨歡當成了依靠，手指死死的抓著沈隨歡的衣角。

這也怪不得可可，傅璟寒給年幼的可可留下的噩夢太深了。

深到他還沒做什麼，只是聽到他的聲音，可可就本能的害怕。

「可可不怕。」沈隨歡覺察到了，她蹲下身，溫柔的把可可抱起來。

可可雖然小，但也有三十斤左右，沈隨歡的身體不好，抱著還是很吃力。

沈隨歡的呼吸有些不穩，她沒鬆手。

可可一歪頭，把臉埋在了沈隨歡的肩膀上，雙手也抱住了沈隨歡的脖子。

她就那麼避開了傅璟寒的注視，留給他一個背影。

傅璟寒看著這一幕。

他心裡空掉的某個地方，突然就痛得更厲害了。

彷彿，被鋒快的刀子插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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