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伊人心裡直打鼓,口水流個不停,她單薄的身體顫抖得猶如狂風裡的落葉,彷彿下一刻,就要被捲入深淵裡。
她艱難地嘶啞出聲,「你……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」
沈伊人徒勞睜大的眼睛里,流出了絕望的淚水。
她做錯了什麼?
憑什麼傅璟寒可以這樣輕易的把她踩在地獄里?
她真的好恨顧枝啊,這個人死都是冤魂不散!
她又沒做錯什麼,她怎麼就要付出這樣沉重的代價呢?
「沒有為什麼,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。」他的口氣很隨意,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,又像是她的生死和折磨,在他的眼裡不值一提。
「傅璟寒……」
沈伊人狂怒不已,哆嗦著大吼,「你會不得好死!」
「你一定不得好死!」
「就算我死了,我也會在地底下等著你!」
「怪不得顧枝寧死都要擺脫你,你根本就不是人。」
沈伊人粗聲粗氣的吼完這些話,眼淚依舊流個不停。
口舌之快,並不能緩解她的疼痛。
傅璟寒沒有動怒,淡淡的看向身後的手下。
他的語氣很冷漠,「你們是怎麼辦事的?」
「我不是說過,她的舌頭可以不要了么?」
「給我割掉吧,既然不會說話,那就永遠不要說話了。」
「啊……」沈伊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喉嚨里發出可怕的喘息聲。
此時。
庫房外走來一個人,恭敬的對傅璟寒說:「傅總,沈小姐在庫房外等著你。」
沈小姐。
誰都知道這個人就是沈隨歡。
空氣突然死寂,氣氛緊張如同一根拉緊了的弦。
「她來幹什麼?」傅璟寒的嗓子很啞。
他還沒有先去找她拿顧枝的骨灰,她倒是來找他了。
手下還沒來得及回話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緊接著,沈隨歡的聲音響起。
「怎麼?傅先生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?」
傅璟寒的雙手驀地握緊成拳頭,回過頭。
「你想做什麼?」他壓低了聲音。
因為愧疚顧枝,所以在顧枝的好姐妹面前,他的姿態也卑微無比。
別說卑微,要是跪在沈隨歡的面前,可以救回顧枝。
他一定會那麼做的。
沈隨歡從暗淡的光影里走來,明明滅滅的光劃過她清麗的臉龐,她以前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,和顧枝的剛強是截然不同的。
但她如今的神色冷冽如冰雪,甚至眼底還有殺氣和戾氣。
她的目光掃過一側生不如死的沈伊人,沈隨歡嘴角一勾。
她還沒說話。
沈伊人嘶吼道:「沈隨,歡,我是你堂姐!就算你不,是沈家的親生孩子,可我們沈家到底是養大了你!」
舌頭太痛了,她說著就要停歇一會。
但她還是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,忍著痛威脅沈隨歡。
「你……救我出去。」
「你吃我們沈家的……米長大,你要是不救我,你就是忘恩負義的畜牲!」
「救我,救我出去,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做對。」
沈伊人話沒說完,回應她瘋狂哭訴的是「啪」的一聲。
沈隨歡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。
沈伊人被打得愣住,臉上的傷口沒有包紮,現在又流血了。
「事到如今,你還想威脅我?」
「你是我哪門子的堂姐?」
「別說你設計害我斷手,就沖你給可可下安眠藥這一點,我就不可能放過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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