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的回答是盛如雙沒有意料到的,她臉上的表情倏的一寒,和之前那個端莊優雅的她判若兩人。
「你真的確定要這樣做么?」
這樣的盛如雙給人一種十分銳利的感覺。
「那取決於盛小姐。」沈隨歡皺眉。
她沒這意思,也不會傻到在一個人身上兩次撞得頭破血流。
盛如雙這麼稀罕慕衍之,那她拿去便是。
她早就和慕衍之沒有關係了。
「和我爭,你並沒有任何的勝算。」盛如雙咬牙道。
她的資本是盛家,是韓老太爺,可是沈隨歡又有什麼?
不過是仗著慕衍之……
她頓住,是啊,沈隨歡哪怕是什麼都沒有,哪怕恨不得慕衍之去死,可慕衍之一顆心還是掛在了沈隨歡的心上。
得到慕衍之的心,沈隨歡不是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切嗎?
沈隨歡淡淡地笑著,「不是沒有勝算。」
「而是從頭到尾就不想和你爭。」
她似是疲倦了這個話題,掏出錢包,拿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。
「盛小姐,我先走了,今天的咖啡就當作是我請你的。」
「盛小姐遠道而來,我當然要盡一盡地主之誼。」
沈隨歡說完,就起身要走。
盛如雙有些詫異,連忙叫住了她。
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。」
「我的態度已經在這裡了,再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。」沈隨歡看了她一眼,毫不猶豫的抬腳走出去。
盛如雙急了,「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這麼堅定……」
沈隨歡已經走遠了,盛如雙後面又說了什麼,她已經聽不到了。
她緩步走到咖啡館的門口,手伸出來拉開門。
厚重的門緩緩地拉開,門外站著的那人那一張俊美凌厲的臉龐,毫無預兆的落入她的視線。
男人看到她,瞳孔一縮,而後快步的上前。
「你沒事吧?」他的語氣充滿了擔憂和焦急。
沈隨歡和他片刻對視,然後慢慢地移開目光。
她說,「我沒事,不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
慕衍之的目光始終定格在她的臉龐上,眼底帶著太多複雜的情緒。
他扯了一下唇角,手指一點點的攥緊。
「我……」他語無倫次。
他能說什麼?
他總不能告訴她,他是擔心盛如雙會傷害她,怕她受傷,所以他才急匆匆的趕過來了。
但這話他不敢說,也不能說,更不配說。
因為在這個世界上,最對不起沈隨歡的人就是慕衍之。
恢復記憶之後,重新見到沈隨歡,見到這個傷痕纍纍的沈隨歡。
慕衍之的腦海是空白的,可是心臟的痛楚卻在清清楚楚的告訴他,他曾經對她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。
他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情,現在那些畫面都一幕幕的從腦海里閃現,不斷的折磨著他。
哪怕他給了自己一槍,他也無法補償她,無法求得原諒。
不對。
他這樣滿身罪孽的人,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,他怎麼配原諒呢?
「慕先生,請讓一下。」沈隨歡垂下眸子,語氣疏離。
她才是傻子,裡面坐著的人是他的未婚妻。
他還能是為什麼而來呢?
「沈隨歡……」他的薄唇艱澀的張闔,聲音干啞。
她沒有抬頭。
「做什麼?」
然而下一秒,身姿挺拔的男人驟然逼近她,大片的陰影覆蓋了她。
她聽到男人痛苦的聲音,那麼的絕望,而他墨色的瞳孔里,是無邊的愧疚和悔恨。
「我想起來了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