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太過吵鬧,韓子衿的眉頭一蹙。
「你很吵。」
「我?」秦以薇一臉的不可思議,還有那麼一點的受傷。
她很吵?
她這都是為了誰啊,可是為了他的終身大事啊。
他還有臉嫌棄她了?
秦以薇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。
「老大,你不能這樣無欲無求的啊。」她繼續道,「你做了什麼,你不說出來,誰知道你做了什麼?誰會了解你呢?」
韓子衿的眉頭蹙得更深,口吻依舊淡淡的,「你的話越來越多了。」
「我做了什麼為什麼要讓人知道?該知道的,有些人自然會知道的。」
「不該知道的,永遠都不會知道。」
他看向秦以薇,「你明白么?」
韓子衿其實真的覺得無所謂,沈隨歡是否知道,是否誤會,這一點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,是她沒事就好。
而且,他幫她的原因……
他愣住了,他為什麼幫沈隨歡呢?或許是因為沈隨歡這個人對他來說,有那麼一丁點的不同。
但這一點不同,還並沒有太大。
秦以薇愣了半天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,她只能憋出來一句話。
「老大。」
「你這麼靦腆,你是追不到姑娘的。」
「你會注孤生的。」
秦以薇搖頭晃腦的,真的不知道韓子衿這麼聰明的人,為什麼面對感情的時候會那麼的遲鈍呢?
她都看出來了,他對沈隨歡是有些不同的。
一而再再而三的收留她,幫助她,最後還插手了柳州市的事。
他不經意間做的這一切,已經超過了秦以薇對韓子衿的認識了。
室內空氣驟靜。
韓子衿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臉上,他抿著唇。
「夠了。」
「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?」
越說越離譜了。
按照秦以薇的這個意思,像是他真的對沈隨歡有什麼一樣。
其實能有什麼呢?
「好吧,我閉嘴。」她訕笑,「老大你別生氣。」
韓子衿看著溫和淡漠,實則生氣起來,還是挺讓人害怕的。
秦以薇對他說,「不過,我這裡有一個消息。」
「盛如雙來了柳州市,而且,慕衍之似乎已經恢復了記憶。」
「嗯。」韓子衿清秀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。
他眸光沉下去。
盛如雙來了柳州市。
秦以薇搖頭嘆氣,「老大,你要是再不抓住機會……」
她話沒說完就感受到了某一個人凌厲的目光,秦以薇拔腿就跑,比兔子還快。
很難得啊。
她和韓子衿認識這些年,韓子衿還是第一個女人表現出有些興趣的意思。
她不忍心,韓子衿錯過。
可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,沈隨歡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活不久的人。
趙清秋醫術卓絕,也沒有辦法讓沈隨歡的身體好起來,只是可以讓沈隨歡多活一段時間而已。
沈隨歡是個可憐人。
韓子衿是個孤獨的人。
她真的覺得,他們……
秦以薇走後,韓子衿的眼神穿過了落地窗,看向了窗外凌亂飛舞的白雪。
耳邊是一片寂靜。
眼前是白雪茫茫。
可是,好像他突然之間,就看到了那個蒙著眼罩的沈隨歡從燈火里一步一步的走向他。
因為他害怕別人看到他的斷肢,她就蒙上她的雙眼。
他不需要光明。
她就和他一起墮落黑暗。
心口彷彿被什麼所觸動,於是向來沉穩內斂的他有了情緒波動。
他吩咐身後的人。
「帶給盛如雙一句話。」
「她和慕衍之如何,我無心過問。」
「但沈隨歡,她不能動。」
最後四個字,男人清冷的聲音一下就有力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