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小姐。

他的聲音還和以前一樣沒什麼區別，低沉富有磁性，猶如大提琴的琴聲一樣。

這一刻，這簡單的三個字讓盛如雙面色灰白。

你該回去了。

她是為了他才追來柳州市的，她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。

他就已經要讓她回去了。

盛如雙指尖一顫，「衍之。」

落地窗邊的男人慢慢地回過頭來，他的視線精準無誤的捕捉到了她的臉上。

他那雙幽暗漆黑的瞳孔里，滿是疏離和淡漠。

曾經的眼孔里，是對未來和過去的茫然和空洞。

現在，他掌控了一切，未來過去，都在他的鼓掌之間。

他恢復了記憶。

是的。

從他的眼神里，盛如雙已經知道他恢復了記憶。

真的他沒有讓她失望，被催眠的慕衍之都那樣的讓她心折，現在，他恢復了記憶。

他冷峻而堅毅，強大的氣場鋪開，整個人都是那麼的深不可測，眸子里閃爍著的是駭人的冰冷鋒芒。

這才是真正的慕衍之。

冰冷俊美，氣場極強，內斂里又含著鋒芒。

「你恢復……記憶了。」盛如雙心口撲騰狂跳，啞著聲音說。

他面無表情，眼底沒什麼情緒。

「是。」

一個是字，讓盛如雙的呼吸立刻變得沉重起來。

她說：「那你心中想見的人……」

「你見到了嗎？」

原諒她，她早知道他下了逐客令，也知道如今恢復記憶的他，壓根就不會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
但她還是不想走，她若是就這樣走了，那還談什麼自己爭取感情？

她這一生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想要得到一個人，一樣東西。

她告訴自己，不撞得頭破血流，她是絕對不能放棄的。

她忽然後悔了，真的很後悔了，為什麼要計較那些所謂的公平呢？

即便是沒有公平，只要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為了感情，動用一點手段也算不上手段不是嗎？

她……真的有些後悔。

如果沒有和慕夫人反著來，那現在他就還沒恢復記憶。

他縱然也是淡漠的一個人，但他那時候，眼睛里會有她的存在。

現在？

她望著他的眼睛，她從那裡只看到了冷漠。

在他恢復記憶之後，她盛如雙和他的關係，恐怕也就止步於一個陌生人了吧？

他真正記起的，真正在乎的，只有命不久矣的沈隨歡。

不管她有多後悔。

可惜，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。

他恢復了記憶。

她沒有後悔葯可以吃。

慕衍之的眼神閃了一下，那一絲情緒閃得很快。

幾乎讓盛如雙沒看出來他面部有什麼情緒起伏，依舊是那麼冰冷凌厲的一個人。

「見到了。」他道。

盛如雙心中又是一酸，但還得強迫自己笑出來。

她：「那衍之，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？你終於恢復了你的記憶，找到了你的過去。」

「你心中想的那個人，她還肯回到你身邊嗎？」

還肯嗎？

不肯了。

盛如雙是好心的詢問，慕衍之那凌厲的面部輪廓卻一瞬間繃緊。

他的一顆心一直不斷的往下沉，一雙眼睛里瀰漫開一場冷酷的冰雪。

「她……」

他的喉結動了動，「不會原諒我了。」

「永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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