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枝怔然。
她喉嚨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,盛如雙那邊就掛斷了電話。
沒錯。
她的確是偷跑出來,而且,是盛如雙前腳走,她後腳跟著出來的。
想必,盛家父母又問罪盛如雙了,以為是盛如雙帶走了她。
其實並不是這樣的。
顧枝覺得頭疼,這兩姐妹的關係或許本來是可以很好的,就是因為父母太過偏袒,讓盛如雙越來越妒恨盛如歌。
她來柳州市也不全是為了自己,她要找機會調查車禍的真相。
傅璟寒的人不是草包,只是想送她去醫院摘除子宮而已,並沒有想在那裡就要她的命。
車禍太突然了。
那如果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,誰想要她死?
沈伊人?
還是誰?
目前來看,沈伊人的嫌疑是最大的。
她現在這個身份去見沈伊人,又太貿然了。
她必須得想一個萬全之策。
她現在也是絕對不可能回盛家去的。
看來,在盛家的人來找她回去之前,她必須得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留下來。
這個身份的確讓傅璟寒不敢動她,但她要是有什麼一點異動,只怕也瞞不過盛家的人。
尤其是那麼關心她的盛家父母。
她本來還想找機會去見見可可……
現在看來,目前是不行了。
顧枝皺著眉頭裹緊了大衣,迎著寒風走出去。
現在先去見盛如雙吧。
盛如雙為了慕衍之,在父母面前一力扛下了所有的錯。
她遠赴柳州市只是為了慕衍之。
如果沈隨歡不喜歡了慕衍之了,那她覺得盛如雙要和慕衍之在一起也無可厚非。
可若是……
她的隨歡還喜歡呢?還放不下呢?
她的隨歡拿什麼和盛家的大小姐去爭?
不管是韓家,還是盛家,對於沈隨歡來說都是極大的壓力。
……
香山別墅。
這是慕衍之和沈隨歡記憶最多的地方。
盛如雙從京城趕了過來,她找到了住在這裡的慕衍之。
不過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他,但他又像是不是了。
他的臉還是那個人的臉,五官眉眼都一點未變。
他的臉讓她覺得熟悉。
但盛如雙覺得他的氣息是那麼的陌生,周身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和傲然。
他還是他。
又好像不是他了。
她為他已經摒棄了作為盛家小姐的驕傲,她也唾罵這樣不堪脆弱的自己。
不就是一個男人嗎?有什麼值得她眼巴巴的追過來的?
她盛如雙什麼樣出彩的男人的沒見過?
但她就和中了毒一樣,一閉上眼,想的就是慕衍之在父親面前跪下去的那一幕場景。
他不是為她而下跪的。
但她那個時候卻覺得,他給了她一種感覺,她再也不是一個人。
所以,她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,她不惜和父母鬧翻,也要追過來。
曾經她信誓旦旦的,哪怕他恢復記憶,她也可以和他心裡的那個人一較高下。
如今,他就在她的眼前,她卻沒了那種決心。
她覺得已經輸了。
落地窗邊,慕衍之雙手抄在褲兜里,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,玻璃窗上映出他挺拔而頎長的身軀。
他的側臉猶如刀劈斧鑿過冷俊,線條流暢而精緻,在灰暗的天光下,硬生生的扎入了盛如雙的目光里。
「盛小姐。」
「你該回去了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