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寒居然生氣了?
顧枝覺得他挺好玩的,他有什麼好生氣的?
是氣她說的是事實嗎?讓他顏面掃地?
不過,他一口一口的妻子,讓顧枝反感得厲害。
從未有過的反感。
她擰起了好看的眉頭,無辜地眨眼。
「傅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並沒有得罪我,倒是……傅先生你。」
「我並沒有含沙射影的意思,我不過是多嘴問了幾句,怎麼傅先生就惱羞成怒了呢?我倒是還想問問傅先生,你這麼揣測我的好心,你是否有別的意思呢?」
顧枝的口齒一向厲害,簡單幾句話的功夫,就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傅璟寒的身上去。
得罪她?
傅璟寒啊,他想得太天真了,他們之間可不是得罪這麼簡單。
而是血海深仇啊。
怎麼就能歸咎於得罪兩個字呢?
傅璟寒收回自己的目光,喉嚨堵塞得厲害,他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不想說話,也不想和盛如歌爭辯。
他垂眸,徑直繞過她走向醫院外面。
他的嗓音,低啞而冷淡。
「盛小姐的口齒厲害。」
「傅某人甘拜下風,只不過,現在傅某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盛小姐你就隨意吧。」
「至於盛小姐對傅某人及其妻子的關心,等哪日傅某人閑下來了,定會去拜訪盛小姐。」
他的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。
那就是從沈隨歡那裡拿回來顧枝的骨灰。
至於一個京城來的大小姐,他暫時還沒有多的心思去揣測她是不是對自己有敵意。
揣測又有什麼用?盛如歌突然來到柳州,就勢必有她的意圖。
狐狸能藏多久的尾巴呢?遲早還不是要露出來的。
他暫且不理她。
不過,他唯一感興趣的,是她為什麼對他和顧枝的過去那麼的感興趣?
甚至,她的種種言行給他一種錯覺,彷彿她是在為顧枝抱不平一樣。
他可不記得顧枝認識盛家的人,那這個盛如歌又是什麼意思?
他的腳步聲遠去。
顧枝呼出一口氣,她抬起手,漫不經心的別開自己肩膀上落下的一片白雪。
她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自己。
說好的要偽裝自己,怎麼在傅璟寒那麼精明的人面前,她內心的仇恨就無法扼制了呢?
傅璟寒太了解過去的顧枝。
他會發現什麼嗎?
轉念一想,即便是傅璟寒發現了什麼,可重生這麼荒謬的事情,傅璟寒敢信嗎?
她自己現在都才反應過來。
雖然老天爺給了她再來一次的機會,但是她還是覺得遺憾。
她是顧枝,死了卻變成了盛如歌,這叫怎麼一回事呢?
顧枝就該是顧枝,而不是占著別人的身體,成為一個鳩佔鵲巢的人。
她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,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靜。
顧枝反應過來,後知後覺的接聽了電話。
「盛如歌,你又去哪裡了?」
「你能不能不要再作死了?」
透過電話屏幕傳來的是盛如雙冰冷含著怒意的聲線。
「我……」顧枝才要開口。
「你就算要作死,也請你別連累我。」
盛如雙冷冷地道,「爸爸媽媽已經知道你來了柳州市。」
「明天不回去,你就等著盛家來人請你。」
盛如雙刻意咬重了『請』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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