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寒的面色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他才是站在上風的人,掌控沈伊人生死的強者。
但這一刻,在沈伊人控訴之下,他恍然覺得他才是那個罪該萬死,一無所有的人。
誠如沈隨歡所說,硫酸水就可以洗清他的罪孽嗎?
不可以。
他沒有想過把這一切推到沈伊人的身上,他應該自己承擔的責任,他絕對不會逃避的。
他可以說的,但現在……就是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。
沈伊人說可可長大以後會恨他。
其實還用得著長大以後嗎?現在她也是恨他的。
沈伊人說得沒錯,他在明知道可可是他的女兒情況下,還讓沈伊人那麼折磨他。
他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,他就是個變態。
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,所以啊,他現在遭到了報應了。
斷子絕孫,這就是最狠的報應。
長久的沉默里,沈伊人張狂的笑容變得低啞。
傅璟寒站在那,宛若一個失去了靈魂和情緒的木頭人,只剩下了入骨的麻木和死寂。
心臟被什麼情緒所有左右,綳得緊緊的,難以呼吸,有些疼。
「不可否認你說的是對的。」
「但是你的話太多了,既然你知道你這張臉我有多厭惡,那麼,就由我的人來親手毀了吧。」
「另外,你的話多到讓我煩躁,你說要不要用針縫起來?」
他停頓了一下,故意反問她。
沈伊人的哭聲突然就止了。
縫起來?
把她的嘴巴縫起來?
她張大的瞳孔裡布滿了驚恐,把嘴巴縫起來,這還是人可以說得出來的話嗎?
「你還是不是人?」沈伊人頭皮發麻。
傅璟寒輕笑,眸色冰冷刺骨。
「你不是說我是變態,我是禽獸,那麼,我也得做一些變態和禽獸做的事情。」
「就這樣吧,把她拖下去,記住了。」
他一臉面無表情的對著手下吩咐,「下次再見到她,我不希望看到她的臉,我更……」
「不希望聽到她的嘴裡說出什麼話,我不想聽到她說話,一個字都不想。」
「嘴巴是縫起來也好,還是把舌頭割掉也好,你們自己看著辦。」
話落。
傅璟寒轉過身走出了病房。
他身後。
沈伊人聲音顫抖的哀求,「不……我不要……」
「傅璟寒你會不得好死的,你一定不得好死……」
很快,沈伊人就沒了聲音。
她還想報復沈隨歡,卻不知道傅璟寒輕易就把她的生路斷絕。
她的臉會被毀,嘴巴也會被針縫起來。
說實在的,沈伊人現在是有些後悔了。
她不該去刺激傅璟寒的,一個本就沒有理智的人,被她一刺激,干出這些禽獸的事情,不是挺正常的嗎?
她為什麼要逞口舌之快?
一針一針的把嘴巴縫起來,那該有多疼啊。
她還沒有經歷,光是聽傅璟寒這麼一說,就渾身發顫,害怕到了極點。
她真的要這麼被傅璟寒弄死了嗎?
她就不能翻身了嗎?
她真的不想就這麼死了啊,她拚命的想要活下去,可不是讓人這麼輕易踐踏的。
她真的……死不瞑目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