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無動於衷。
「你沒錯。」
「我沒覺得這是你的錯,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認錯了。」
畢竟是她沒有答應他的條件。
她也算是兇手。
「如果你只是要說這些的話,那你能放開我了嗎?」
她的眼睛很乾澀,人難過到一定的程度,原來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「這裡真的太冷了,我要帶她走了。」
「隨歡……」林啟盛心裡堵得發慌,抓著她的手都在發顫。
「跟我回家,好不好?那裡很暖和,你不會冷,顧枝也不會冷。」
「你就最後相信我一次好不好?」
林啟盛姿態放低到了塵埃里,那麼卑微的哀求著她。
或許是太累了,或許是她心中迷茫,也不知道應該要去哪裡。
在疲憊的狀態下,她輕輕點頭了。
畢竟,她和林啟盛也是時候說開了。
現在林啟盛也冷靜了,他們之間有一個最完整的結局。
看到她點頭了,林啟盛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愣愣地看了她好一會,然後喜極而泣。
她真的願意……跟他回家。
她……真的還願意。
雖然,或許她只是為了顧枝不在外面受凍。
但他還是因為她的點頭,他高興得要瘋了。
「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。」
沈隨歡依舊沉默著,她在剛才已經給出了自己的反應。
司機來得很快,林啟盛主動去為她打開車門。
他本是想和她一起坐在後排座的。
她一上車,就把骨灰罐放在了身側的那個位置上。
林啟盛的眸子閃爍了一下,他僵著手關上了車門,繞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坐著。
他不能再奢求太多。
她不怪他害死顧枝的事,他現在不能再用以前那麼激進凌厲的手段去逼她了。
他才發現,她的心依舊和以前一樣軟。
她總是會很輕易的就原諒一個人。
比起用各種手段威脅她,脅迫她,其實……她最見不得的,是別人的痛苦。
車子一路行駛到林啟盛的家,路上林啟盛回頭看了沈隨歡好幾次。
他就怕這是一個夢,怕自己一眨眼睛,沈隨歡就不見了。
他最後還偷偷的掐了自己好幾下,直到斷指接合處傳來疼痛感,他才醒悟過來。
是真的。
他沒有做夢,沈隨歡也不是假的。
如果沒有她身邊那個骨灰罐,那麼,他會更開心的。
可那骨灰罐放在那裡,彷彿是第三個人,冷冰冰的盯著他。
到了林啟盛的別墅。
沈隨歡麻木的抱著骨灰罐下車,林啟盛想牽她的手。
她不動聲色的避開。
林啟盛一怔。
沈隨歡卻在大門口停了下來,她抬起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。
「啟盛。」
「你知道我上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嗎?」
林啟盛握緊了手指。
沈隨歡笑了,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來這裡嗎?」
「為什麼?」他下意識的問。
她發出一聲嘆息,「因為啊,這偌大的柳州市,只有這裡曾經帶給我很多的溫暖和歡樂。」
香山別墅是她一個人的家,永遠都是她一個人。
慕衍之只是來客。
簡家,那也不是她的家,還有一個簡彤處處盯著她。
只有這裡。
曾經給過她歡樂……
因為,那個結巴的少年,他會偷偷的把很多好吃的,留下來藏著給她,她和他一起躲在他的房間吃東西,做作業。
往日時光,歷歷在目。
如今卻回不去了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