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停下腳步,正要回過頭去看是誰。
那人已經激動得一個箭步衝到了她的面前,緊接著,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。
她被扯得一個趔趄,扭頭就看到了一張被路燈光線籠罩的英俊面龐。
「隨歡,真的是你。」
「你回來了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,柳州市才是你的家,對不對?」
男人一股腦的說了很多話,拽著沈隨歡胳膊的手力道很大,像是怕鬆開一點,她就會隨風而逝。
這個人,是林啟盛。
沈隨歡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,久到,她都差點以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林啟盛這個人。
在這一次見到林啟盛之前,是他拿著顧枝的秘密威脅她,讓她和他一起走。
他就讓顧枝脫身。
如今想來,他那時候說的秘密,軟肋,或許就是真相。
只是他把那秘密當成了用來要挾她的條件。
沈隨歡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怪他,顧姐姐的死也不能算在他的頭上。
畢竟,當初是她自己拖延了時間,她不肯答應他的要求。
可如今再看到他,她還是覺得後悔。
如果早一點答應他,顧姐姐說不定就不會死了。
「你有事么?」沈隨歡收回眼神,用力的把胳膊抽走。
她抱緊了骨灰罐。
「我剛才是去祭拜顧枝的。」林啟盛有些無措,像是一個迷茫的孩子。
「可傅璟寒被送到醫院去了,靈堂里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他們說有人帶走了顧枝的骨灰,我想……」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「那個人除了你,不會是別人。」
原本很簡單的一個經過,他卻語無倫次。
再次見到沈隨歡,林啟盛滿心都是歡喜。
可看她因為顧枝的死而如此頹廢悲痛,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他到底做了什麼?
他做了什麼……他已經讓她失去了很多了,在顧枝這件事情上,他居然還是鬼迷心竅,讓她失去了顧枝。
林啟盛自責而愧疚的低下頭,昏黃的路燈從他的頭頂灑下來,他臉上的神色也很沉重。
沈隨歡沒什麼反應,只是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如果你沒有別的事,我先走了。」
「天冷了,我懷裡抱著顧姐姐,我要找個暖和一點的地方。」
她自顧自的說著,雙眼失去了焦距和神志,彷彿已經一腳踏進瘋魔的邊緣。
這大晚上的,誰聽到這些話都會覺得膽寒。
她懷裡抱著死去的顧枝。
這句話讓林啟盛心裡怕得發慌,生怕她因為顧枝的死受到打擊,從而精神不正常。
就像是傅璟寒一樣,居然瘋到自己喝硫酸水了……
「隨歡,你不要這樣。」他重新抬起頭,面上也有痛苦之色,「我對不起你們,我向你道歉,我向你認錯。」
「我不應該拿顧枝的生死來威脅你回到我身邊,我不應該那麼做的,你能不能原諒我?」
「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林啟盛上前,顫巍巍的拉住她冰冷的手。
「顧枝的死,我也很難過,你能不能不要這樣?」
「你不要因為她,把自己逼瘋了。」
「你沖我發泄吧,如果我不威脅你,早一點把真相告訴你,說不定,顧枝今天就不會死了。」
傅璟寒早點知道真相,又怎麼會把顧枝送到醫院去挖子宮?!
說來說去,這都是他造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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