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響徹傅璟寒的耳邊。
他的雙眼,本就空洞無神,現在更是暗淡到連一點光芒都看不到。
他像是被抽走靈魂的傀儡人,就那麼獃獃的看著沈隨歡。
沈隨歡的嘴巴不停的張闔,他聽到她說了很多話,又彷彿,他好像什麼都沒聽到。
硫酸水。
精神病院。
夜色。
破產。
自殺。
這寥寥幾個字,幾乎像鋒快的刀子一樣,狠狠地鐫刻到了他的心裡!
血肉模糊。
他僵硬而冰冷的身體微微晃蕩,像一片被冷風吹得到處飛舞的黃葉子一樣。
這些都是真的。
全部都是真的。
是的。
全部都是真的。
他的手都在發抖,是啊。
他到底為什麼識人不明?為什麼不相信顧枝呢?
他怎麼能把那個地震廢墟里救他的人,以為成是傅如意呢?
傅如意她為什麼又要騙他?是為了名正言順的留在傅家,享受傅家的榮華富貴嗎?
他不知道啊,真的,這一刻腦子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,只知道在廢墟里背自己回去的人是顧枝。
而他甚至都不知道,顧枝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有那種感情的。
應該很早,在很早以前。
只可惜,他都不知道,在他知道的時候,所有的悲劇都造成了。
這一切,他知道得太晚了。
他這個時候,又聽到沈隨歡冰冷的聲音。
「傅璟寒,如果你真的覺得你對不起她。」
「你還有那麼一點良心,你現在就該從這裡滾出去,把可可交給我,顧姐姐一定不希望可可跟在你這樣喪心病狂的父親身邊!」
可可?
這個名字喚醒了傅璟寒恍惚的神志,他下意識的搖頭。
「不。」
「可可我不能交給你,其他的,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。」
可可,是他和她之間剩下的最後一點關聯。
如果連可可都被沈隨歡帶走,那他還剩下什麼呢?
而且,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時候,那麼的傷害了可可,他要補償可可。
他不能讓任何人把可可帶走,哪怕這個人是沈隨歡都不可以。
他私心想著,可可在身邊,就算顧枝死了,可顧枝最愛可可,她會時不時的回來看可可不是嗎?
哪怕他不知道她的魂會什麼時候回來,但只要可可在身邊,她總會放心不下的,總會回來看看的。
他是否知道她什麼時候來過不要緊,只要她來過。
沈隨歡氣到臉色鐵青,眸光犀利,「你憑什麼把可可留在你身邊?你縱容沈伊人給她喂安眠藥,有你這樣的爸爸嗎?你現在留她在身邊,你是不是還想要沈伊人折磨可可了?」
傅璟寒在沈隨歡冰冷的目光里,節節敗退。
「不會的!」
「我不會讓沈伊人傷害她,絕對不會!」
沈隨歡就當聽了個笑話。
「你覺得你以前的所作所為值得人信任嗎?好,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可可,你真的誠心悔過了,那也可以。」
她突然勾了一下唇,冷森地說。
「我也不讓你把顧姐姐經歷的苦楚都經歷一次了。」
她在笑,眸子死氣沉沉的,「你知道硫酸水灌到喉嚨里是什麼滋味嗎?」
「你要是在她的靈堂前,喝下硫酸水,我就相信你。」
「我把可可還給你!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