髒了……她的輪迴路？

他現在所做的一切，原來在沈隨歡看來，只是會髒了她的輪迴路嗎？

倏然間，傅璟寒的身子一晃，太久沒有合過眼休息了，他已經疲憊到了極點。

沈隨歡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，變成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，壓得他無法呼吸。

他的眼眶開始泛紅，一根一根的紅血絲都變得那麼的明顯。

但他從頭到尾，卻不能為自己說任何的一句話分辨。

他只能麻木地說，「沈隨歡，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
他低聲呢喃，「我並沒有想要沈伊人的孩子，那個孩子，我知道無法否認。而且，我也知道不配跪在顧枝的靈堂前。我也根本就不是為了那個孩子才火化顧枝的屍體的。」

「我不是故意不讓你們見到最後一面。」

他突然就哽住了，胸口難受得要爆炸了。

沈隨歡冷笑更甚，「你不是？那你說，你是為了什麼？傅璟寒你怎麼能是這樣的人？你一人干盡了所有傷天害理的事情，你還能舔著臉說你是無辜的是嗎？」

「你也承認沈伊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？那還有什麼好說的？顧姐姐不需要你守夜送靈，我會做好這一切的。你現在，就回去陪你的心肝寶貝。」

沈隨歡猩紅著眼睛，走到了骨灰罐前。

她在可可跪過的那個地方，屈膝跪了下去。

其實眼睛很疼，濕熱不斷的在眼眶裡翻湧，但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，她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，臉上是那種頹廢而麻木的可怕。

傅璟寒：「我沒有。」

「你沒有立場這樣做，她和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，我們是沒有離婚的。」

「你就算是她的好妹妹，你拿什麼立場來逼我離開自己妻子的靈堂？」

傅璟寒不想走，真的一點也不想走。

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快把顧枝火化的原因，沈隨歡也不是很樂意知道。

他一個人知道就好了。

雖然，他沒資格這麼說。

他只是怕啊，怕顧枝太久不下葬，沒有入土為安，要是沒有下輩子了怎麼辦？

他聽說過，死去的人如果一直不下葬，過了太久，是不會有輪迴的。

而他，還恬不知恥的希望著，如果還有下輩子，他希望找到顧枝，他要用一生來向她贖罪。

比起顧枝重新投胎輪迴這樣重要的事，他真的就等不到讓沈隨歡和顧枝見最後一面了。

「妻子？」沈隨歡猛然回頭，眼神含著濃重的戾氣。

「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？你在這裡說她是你的妻子？」

「可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，你對你的妻子做了什麼？你把顧家弄得破產，你還把她送到魚龍混雜的『夜色』陪酒，你讓那麼多的人羞辱她，你折磨她的女兒，你還把任由沈伊人給她灌了硫酸水，毀了她的嗓子。」

「你逼得她拔刀自殺。」

「你對她做那些事情的時候，你怎麼沒有想到她是你的妻子呢？你們還有結婚證呢？」

沈隨歡越說越大聲，臉上都浮現出了那種蒼涼而嘲諷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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