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慕青突然出現在這裡,打亂了秦以薇的思緒。
等她清醒之後,這才想起沈隨歡還在警察局。
沈伊人現在送到醫院去了,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。
她其實也不篤定韓子衿會不會管這件事情,但秦以薇只能向韓子衿求救。
韓子衿沒有在別墅里,出去了,秦以薇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他。
他在電話那頭,多的一句話都沒有,只有淡淡的四個字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秦以薇懵了,拿著電話半天都沒反應。
我知道了?
韓子衿這是什麼意思呢?救還是不救呢?
她還要說些什麼,韓子衿已經掛斷了電話。
聽到手機屏幕里傳來的滴滴聲,秦以薇發現自己真的摸不透韓子衿的想法了。
韓子衿沒有表態,她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如果韓子衿不管呢?
那她還能去找誰?
她在柳州市是沒什麼勢力的,至少不能和傅璟寒抗衡的。
按照沈伊人的說法,傅璟寒那麼在乎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現在沈伊人要是流產了,那指不定傅璟寒還不知道怎麼報復沈隨歡。
秦以薇不放心,思來想去的,她想了另外一個辦法。
她決定也找一下慕衍之,畢竟啊,慕衍之當初在斷崖上知道所有的真相。
慕衍之為沈隨歡的假死那麼的心痛,想來,現在也不會對沈隨歡的事情袖手旁觀的。
於是,秦以薇同時找了韓子衿和慕衍之。
慕衍之取消了和盛家的婚約,他回了柳州市。
雖說,他現在沒有盛家也沒有慕家的支持,但是他在柳州市這麼多年,他能夠站到雲端,他的手段和人脈還是有的。
把沈隨歡撈出來,這件事情不在話下。
他找到了凌安,兩個人一起去了警察局。
沈隨歡被警察帶到了警察局,一句話也不說,不管警察問什麼,她都保持沉默。
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。
她到底還是沒有讓沈伊人死,只是讓沈伊人受傷了。
九泉之下的顧姐姐只怕不會瞑目了。
她屍骨未寒,傅璟寒和沈伊人卻恩愛成雙。
連帶著可可也成為了一個悲劇……
沈隨歡的思緒恍惚而麻木,多麼希望,沈伊人死了。
「咯吱」
門被警察推開,那人說了一句,「沈隨歡,你可以走了。」
沈隨歡慢慢地抬起頭,一雙眼乾澀而猩紅。
她可以走了?
她有些不可思議,她不是傷了沈伊人嗎?
怎麼會讓她走?
沈隨歡還沒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,門就再次被關上了。
她回過神,慢慢地站起來,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警察局。
她在警察局待了一下午,出去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警察局的門口,站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,燈光把那人的身影投射在雪地上,拉得很長很長。
那個人是背對著她的,在這乾冷的寒風裡,他巋然不動,好像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只是一個背影,就讓沈隨歡認出了來人是誰。
她看過這個人的背影無數次,這麼多年,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早就鐫刻在她的靈魂深處了。
她慢慢地走著,向著那修長的身影走去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,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去面對他,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假死回來之後,每次覺得孤立無援的時候,他的身影就會毫無預兆的出現。
各種思緒翻湧而來,撞擊著,她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一直背對著她的人緩緩地轉過身。
四目相對。
他冷峻逼人的面龐映在昏黃的燈光里,五官是那麼的深邃,眉宇之間的冷寒氣息被燈火融化。
他看到她,漆黑的眸子一閃,眼底劃過一抹別樣的繾綣和溫柔。
他下意識的抬起腳走向她。
「沒事吧?」他抿著薄唇。
沈隨歡垂下眼,男人靠近的瞬間,陰影投射而來。
她眼前的光被遮掩。
她微微擰眉,「沒事。」
她還想說些其他的什麼,但舌頭打結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她只能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土地。
她外表冷靜,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。
慕衍之。
為什麼你又回來了呢?
為什麼在我覺得你最不可能出現的時候,你偏偏又出現了呢?
這是為什麼呢?
她真的想不通,他永遠出現得這麼突然,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她心中的幻想。
「你不會有事的。」空氣沉默了下去,慕衍之想了想,又說了一句。
沈隨歡「嗯」了一聲,緩了好一會,她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慕衍之,謝謝你。」
這一聲謝謝,是誠懇的,絕對沒有任何的諷刺。
她既然要和他撇清關係,那麼對於他的出手相助,她自然是要道謝的。
否則,這世上哪有一個人一直對一個人好的道理呢?
既然不想欠什麼,那就只剩下蒼白的語言來道謝了。
「你謝我幹什麼?」他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,發覺她的肩膀在小幅度的顫抖。
慕衍之的眉頭一皺,他以為她冷,又或許是她被關到警察局被嚇著了。
他沉默著脫下了自己的大衣,俯身靠近她,滿身的清冷氣息都溢入了她的鼻尖。
她的呼吸一頓,條件反射的抬起頭。
此時。
他的神色專註而柔和。
他展開自己的大衣,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「你這是幹什麼?」沈隨歡的心跳漏掉了一拍。
慕衍之眸色淡淡,聲音溫和,「沒有幹什麼,你還不明白嗎?」
「我覺得你冷。」
沈隨歡啞巴了,下意識就要把衣服脫下來。
「我不冷。」
「謝謝你幫了我,可我要回去了,謝謝。」
她的手才撫上衣服,下一秒,他的大手就按了上去。
他的手掌很冷,比她的還要冷,也不知道是在這裡站了多久了。
這麼一按上去,兩隻冰冷的手就貼在一起。
沈隨歡的身體徹底的僵成了石頭。
慕衍之按住她的手,制止她脫衣服的動作。
「你回哪裡去?」
「我送你。」
她偏頭,「我可以打車,不用你送我。」
「謝謝。」
慕衍之的眉頭越皺越緊,嗓音低沉,「你一直說謝謝,如果我真的想要問你索要什麼回報,你覺得就兩個謝字就可以劃清界限了嗎?」
他眯著眼睛,眸光幽暗而深邃,看著她的眼神,裡面多了很多的情緒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