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爸。」
「外面的天氣那麼冷,你就是不原諒慕少,你也得讓妹妹進來。」
顧枝咳嗽了一聲,聲音柔柔地道,「你要這樣欺負妹妹,我可不依。」
「如雙是我親妹妹,你讓她罰跪,就是讓我也罰跪,她不起來,我也跟著一起去跪著。」
盛夫人和盛老爺對視一眼,兩人都極為的疼愛這個女兒。
盛老爺當即就心疼地道:「你身體不好,出去做什麼?」
「爸爸沒想懲罰如雙,是她自己要出去跪著,你也跟起一起去胡鬧嗎?」
盛老爺的語氣不嚴厲,還帶著幾分寵溺。
這對盛如雙她們來說,就是最明顯的對比。
「爸爸,你沒想懲罰她,那你就讓她起來啊。」顧枝笑意盈盈地,「她是一心維護慕少,你讓慕少也起來,不就好了嗎?」
「退婚就退婚,我們盛家的姑娘怎麼樣的大好兒郎配不上?你明知道慕少這樣傷了妹妹的面子,還讓慕少跪在妹妹的眼前晃悠,這不是讓妹妹更難過嗎?」
「爸爸,你到底還疼不疼妹妹了!」
顧枝說到最後,都帶了幾分心疼妹妹的哽咽了。
這可把盛老爺急慌了,最愛的女兒掉一滴眼淚,那就和要他的老命一樣。
他趕忙過去,「如歌,你哭什麼?你別哭,爸爸也沒說不答應你啊。」
他扭頭看向門外,「你們兩個還不起來?慕衍之,退婚的事情我會再找你算賬的。」
「今天看在如歌為你們說話的份上,你現在給我離開盛家。」
盛老爺對著慕衍之又是另外一張臉色,直接就下了逐客令。
盛如雙陡然抬起頭,原本溫和的眼神,穿過了空間,定格在顧枝的臉上。
她的目光,很冷,是近乎陌生人的那種冷漠。
顧枝心頭一怔。
她再看過去,盛如雙已經低下頭,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顧枝哀嘆,要想解除盛如雙心裡的怨憤,任重而道遠啊。
盛老爺都這麼說了,慕衍之只能先離開。
臨走時,他向盛如雙說了一句。
「對不起。」
盛如雙表情一僵,就和沒聽到似的,淡然轉身離開。
一場因為慕衍之而掀起的風波,在顧枝的巧妙撒嬌之後就這麼平息。
顧枝以為這麼做,盛如雙心裡對她的反感會少一點。
晚上她吃過飯,她在房間里休息的時候。
盛如雙來敲開了房門。
「如雙。」
「進來坐。」
顧枝招待她。
盛如雙站在門口,冷漠的望著她,薄唇一扯。
「不必了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麼把戲,不過,盛如歌,你千萬不要以為,你今天幫了我,我就會感謝你。」
火藥味很重啊,顧枝皺眉,「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在耍把戲?難道我就不能真的幫你嗎?」
「你幫我?你恨不得我早點去死,你就可以一個人獨佔盛家,獨佔父母的一切。」
盛如雙的口氣極冷,「你說你幫我?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?」
「如雙,你誤會了。」
「有沒有誤會,你心裡比我更清楚。」她自嘲的彎了一下唇角,穿著旗袍的她是那麼的優雅知性,現在卻像是一朵長滿了刺的粉色薔薇。
「不過,還是要恭喜你。」
「我還以為,你醒不來了。」
丟下似是而非的話,盛如雙連門都沒給她關,就揚長而去。
「站住!」顧枝光著腳下床。
她站定,回頭道:「有什麼事?」
「如雙,我們為什麼會出車禍?」顧枝的眼神也漸漸犀利。
就算之前盛如歌有對不起盛如雙的地方,但盛如歌的那些小心思,罪不致死。
這句話說出來,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盛如雙眸光冷清,「你問我為什麼我們會出車禍?」
「你不記得了?還是你又想玩什麼花樣?」
顧枝的眉頭越來越緊。
「你這麼說什麼意思?」
她接受的記憶里,並沒有關於車禍的消息。
也或許是那個時候,原主已經意識昏迷了,所以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覺得這事應該和盛如雙有點關係,可盛如雙一臉的坦蕩,絲毫沒有心虛。
這……哪裡出了錯?
如果不是盛如雙,那為什麼會出車禍?
然而下一秒,顧枝徹徹底底的愣住。
盛如雙秀麗的臉蛋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,因為目光太冰冷,所以讓人心驚膽戰。
她抬起腳,走近顧枝。
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,輕柔而緩慢地開腔:「盛如歌。」
「你就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嗎?」
「我的意思啊……我的意思很清楚啊,那就是……不管你裝糊塗,還是想要做什麼。」
「就算你把車禍的真相捅到父母的面前,我也不怕你。」
「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嗎?我從小就處處讓著你,我可是他們眼中懂事孝順的好女兒,怎麼會幹出讓姐姐不小心出車禍的事呢?」
「他們只會相信我,而不會相信你,說不定還覺得你病糊塗了。」
盛如雙每說一個字,臉上的笑容就濃烈一分。
顧枝瞳孔猛的放大,心口不住的發顫。
她看著和之前判若兩人的盛如雙,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車禍真的和盛如雙有關?
這太荒謬了,盛如雙怎麼會是這樣的人?
一瞬間,顧枝如墜冰窖。
盛如雙愉悅地笑出了聲,「我的好姐姐。」
「既然醒來了,那就好好的珍惜活著的機會。」
「你可千萬不要在作死了,否則,你試試我還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!」
盛如雙走了。
顧枝半天都無法回神。
她的牙齒,咬得咯咯作響。
盛如雙已經走到了很遠了,在走廊盡頭的那一間房門口,她走進去,然後嘭的一下關上了房門。
盛如歌。
只許你仗著身體病弱,不停的欺負我,剝削我,就不能讓我反擊一把嗎?
車禍……
關於車禍,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如果再來一次,她還是會這麼做的。
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
是盛如歌欺人太甚,是她作死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