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伊人每哆嗦著說出一個字,傅璟寒的臉色就變得陰沉一分。
最後。
他的臉色直接就沉得要滴水,眼角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殺意。
這一刻,他化身成閻羅,鬼看到了都害怕。
顧枝更是愕然不已。
她看著沈伊人,蒼白的嘴角慢慢地揚起來。
沈伊人還真的會玩啊。
沈伊人也豁出去了,她雖然怕傅璟寒知道真相。
今天,她索性就借刀殺人。
傅璟寒在不知道真相的時候,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對傅如意的污衊。
她就等著,傅璟寒親自送奄奄一息的顧枝上路。
「顧枝。」傅璟寒從門口走進來,四周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。
什麼聲音都沒有了,只有他的腳步聲,不停的響起。
他走得很慢,甚至腳步是他刻意放慢的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顧枝破碎的心臟上。
他的眼神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冰冷徹骨,顧枝不懷疑自己會被他凍死。
不,說不定不是凍死,而是會被五馬分屍。
室內開著暖氣,她卻感覺到了,寒氣在不斷的鑽入她的骨頭縫裡。
她動了動嘴唇,在想自己要不要解釋。
可她很快就釋然了。
沈伊人不就是篤定傅璟寒不會相信她的話嗎?
她就算解釋,那他也不會信的。
她還多費唇舌做什麼呢?
傅璟寒停在她的面前,他比她高很多,何況她現在還是跪在地上的。
他這麼往她面前一站,她面前的光影就都被他遮住。
她在瞬間,就如同跌到了無邊無際的深淵裡。
她的臉上,也覆著濃重的死氣。
「她,說的是不是真的?」傅璟寒的目光冷銳如刀,就那麼輕飄飄的落在了她的臉上。
他收斂了一身的殺氣和冷意,氣氛卻突然變得詭異。
顧枝笑了一下,臉色很白,這一抹淡笑,出現在她的臉上,好似劃破黑夜的一縷星光。
「傅璟寒,如果我說我沒有,你會相信我嗎?」
她依舊在笑,單薄而羸弱的身子散發著悲涼。
相信她嗎?
會相信她嗎?
傅璟寒薄唇抿成了銳利的弧線,他一點點的彎下腰。
「我有很多的辦法讓你招認。」
他和她對望著,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顧枝疲憊的開了口,「呵。」
招認?
既然他都相信了沈伊人的話,那還讓她招認什麼?
他有病嗎?
還是她有病?
顧枝心中的悲涼無處安放,她繼續笑著,笑著,聲音漸漸地低啞了下去。
「你覺得,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吧。」
此話一出。
傅璟寒的手陡然伸出來,惡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。
她痛極,還是坦然的抬起頭。
「你終於承認了?顧枝,是不是硫酸水你還沒喝夠?誰給你的膽子,你敢罵如意是婊子?那你是什麼貨色?你不是連婊子都不如?」
傅璟寒心中的怒火已經升到了頂峰,偏偏他收斂著,剋制著。
然而,就是這樣的他,卻比以前恐怖可怕千百倍。
婊子?
她連婊子都不如?
那也是,她要是個婊子,她才不會愛上這種睜眼瞎。
沈伊人說的話都是謊話,但顧枝覺得說得很對。
傅如意可不就是一個婊子嗎?一邊在傅璟寒面前裝白蓮花,一邊爬上陸籌的床。
吃著碗里的,看著鍋里的,只能共富貴,不能同患難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婊子,居然得到了傅璟寒的一腔真心。
其實都到了這個時候了,顧枝都不在乎傅璟寒到底是為什麼而喜歡傅如意的。
不管是不是把因為地震的原因,她都不在乎了。
她喜歡的人,如果連她是誰都分不出來。
那她的喜歡將毫無意義。
而那個人,也不配再得到她的喜歡。
傅璟寒他看顧枝的目光,毫無溫度。
「來人。」
傅璟寒鬆開了她,起身走到一邊。
他猶如君臨天下的王,睥睨著她。
「給她一點教訓!」
「璟寒……我知道有一種能夠折磨人的辦法。」
沈伊人很快湊了過去。
顧枝就知道沈伊人不會安好心,可她現在連掙扎都不想有了,可恨,玻璃片沒有在手裡。
否則,怎麼和傅璟寒同歸於盡呢?
「你,滾出去。」
傅璟寒沒給沈伊人好臉色,把人轟走了。
沈伊人當場傻眼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滾出去?
讓她滾出去?
其實也是沈伊人自己不小心,她剛才靠傅璟寒太近了,她還忘記了,自己的身上還有臭味。
這一靠過去,那不是就熏到了傅璟寒了?
她死死的攥緊手指,「璟寒……」
「我只是想給你提供一個好辦法。」
她不肯就這麼走,想要顧枝生不如死,不,最好是早點死,就這麼死在傅璟寒的手裡!
傅璟寒危險的眯起眼睛,「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?」
「還是你需要我重複第二次?」
沈伊人的身體一哆嗦,怕得都要屁滾尿流了。
「我馬上走,我馬上……」
她也不敢再在這裡看顧枝的笑話了。
沈伊人慌不擇路的就往外跑,因為太害怕了,一不小心還撞到了牆上去。
她連疼都不敢喊,生怕傅璟寒收拾她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沈伊人走了。
卧室一瞬間就恢復得無比的安靜,只是這樣的安靜透著詭異。
顧枝不明白傅璟寒的葫蘆里賣著什麼葯,她很警惕的盯著他。
這種感覺太糟糕了,人為刀俎,她為魚肉!
她什麼時候才能翻身?
傅璟寒讓保鏢搬來了椅子,他坐在椅子上,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「傅璟寒,你到底想做什麼?放開我。」她有氣無力的,心中對傅璟寒的恐怖在一點點的擴大。
傅璟寒這時候看上去,真的不像是一個人。
「怕了?」
他交疊著他的長腿,冷漠的道:「你現在倒是知道怕了?那你的嘴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呢?」
「如意是我的心上明珠,誰給你的膽子那麼辱罵她的?」
他提到傅如意的時候,滿眼都是柔情。
可再看向她,他就只剩下了刺骨的厭惡。
這是多麼鮮明的對比。
「你說她是婊子,她是賤人,我就讓你知道,你們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下賤!」
「你別告訴我,你還等著陸明燁來救你。」
「顧枝。」
「你想抱上陸明燁這一顆大樹,也得問我點頭不點頭。」
「你說啊,我若是讓人摘除了你的子宮,陸明燁就是再愛你,他還會護你,娶你嗎?到時候,你也只會像垃圾一樣,被他丟掉而已。」
顧枝的身體狠狠地一顫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