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沈隨歡拋下這一句話,病房裡頃刻間就死一般的寂靜。
陸籌臉上的笑容凝固,看著沈隨歡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個死人。
「思思總說你柔弱可憐,她是不是看錯人了?」陸籌壓抑著心中的怒火,冷靜的說。
「你敢設計我?」
沈隨歡輕輕地笑著,在陸籌面前,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尖銳邪肆的人。
「陸先生,我哪裡敢設計你啊。」
「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?說起來,還是你教得好。」
沈隨歡懟了回去,又不慌不忙的按下了播放鍵。
陸籌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傾瀉而出。
「沈隨歡,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,我就去自首。」
就播放完了這一句,沈隨歡就關掉了手機。
而陸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。
早知道陸籌會言而無信,她就早有準備。
其實也沒打算會錄到她所需要的東西,但是陸籌……為了唐思,他自己承認了!
這個把柄,送到了她的手裡,她還有不要的道理嗎?
笑話!
只許陸籌算計人,不許她反擊嗎?
對付這種人,一味忍讓是不行的。
「天真。」陸籌皮笑肉不笑地道,「你以為一份錄音又能把我怎麼樣?」
「你以為,那些人真的敢動我嗎?」
他早就是一身污名,還怕成為殺人犯嗎?
再說了,簡夫人的事情,他做得很乾凈。
簡老爺都默許了,沈隨歡這份錄音又能翻起什麼風浪?
難不成沈隨歡敢讓簡彤在警察面前攀咬他?
簡彤可沒那個膽子拖著他下水,否則也不會在監獄里待這麼久了。
她看著陸籌,「他們是不敢動你,但我相信陸家的其他人,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你的把柄。」
這個陸家的其他人,說得很是隱晦。
但是恰好就點在了陸籌的敏感點上。
他的所有罪行,是因為陸家的遮掩,才能掩在光明之下。
可如果,帶給他光明的陸家想要除掉他呢?
陸明燁從來沒放棄過奪權回去!
那兩母子就算現在裝得再好,他也知道,他們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!
沈隨歡:「我從來就不相信世上有不透風的牆壁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」
聽到這裡,陸籌忍不下去了,霍然起身,帶著一身冷氣逼到沈隨歡的面前。
他居高臨下的,一把掐住了沈隨歡的喉嚨!
「真是看不出來,你的嘴巴可比思思厲害多了。」
「你再多說一句話,你信不信我殺了你?」
「恩?」
陸籌已經徹底的和她撕破臉皮了。
以前想殺她,現在更想殺她。
就算是思思在乎的人,也非死不可。
「呃……」喉嚨被他的手用力的掐住,沈隨歡的雙手拚命的掙扎著。
鼻尖的空氣變得愈發的稀薄,她眼前清晰的視野也跟著模糊搖晃。
陸籌陰森地笑著,「沈隨歡,你不該惹我的!」
「你真的以為我就怕了慕衍之嗎?他自己都是一條喪家之犬,我就是殺了你,誰會在乎你?」
「恩?你說說你啊,怎麼這麼蠢啊。」
「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要來?」
「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,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,你說呢?」
他一邊咬牙說話,一邊用力的掐她喉嚨,力道大得要把她的喉嚨骨掐碎。
恨不得,就在現在送她下地獄。
沈隨歡痛極。
「我還是……那句話……」沈隨歡幾乎窒息,斷斷續續地說,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」
「陸籌你做的事情未必就那麼乾淨……」
「你和傅如意的破事……你說我姐姐知道了,她會怎麼看你?」
「你讓她懷孕了,又殘忍的把她丟到海里!」
「虎毒不食子,你連畜牲都算不上!」
說完這麼多話,沈隨歡已經快要昏迷了,因為窒息,她太難受了。
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,空氣吸到鼻腔里,炸裂一樣的痛。
陸籌眯起眼睛,神色殘忍如同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。
他的周身,陰森的戾氣猶如海浪不斷的翻湧而來。
他整個人看上去,可怕又恐怖。
「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事,那就更沒必要留下你了。」
「思思對我如何,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,你算個什麼貨色?」
「傅如意是自願送上門來讓我睡的,那麼下賤的女人,不睡白不睡。至於,她肚子里的東西,在我眼裡連思思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!虎毒不食子?你倒是很了解我。」
傅如意仗著肚子里的東西,想要他娶她。
那個蠢女人,做她的春秋大夢去!
「你放心,這些東西思思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。」
他笑得很溫柔,充滿了詭異和陰森,「因為呢,你不會有把這些話說出口的機會。」
「而且,證據都被我毀得乾乾淨淨的,所有人都只會以為,這是顧枝那個瘋女人害的。既然傅璟寒接了這一頂綠帽子,那就讓他好好戴著好了,畢竟我對我不要的破鞋和垃圾一向都很大方的。」
「傅璟寒想要當垃圾回收站,我就成全他。」
說到這裡,陸籌又發出了那種邪肆的大笑聲,一張俊臉在這融融燈火里,也散發著刻骨的冷意。
偏偏他依舊在瘋狂的笑著,病態又詭異。
什麼是魔鬼?
沈隨歡想,她今天算是看到了。
陸籌不就是嗎?
「你你……」沈隨歡已經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了,臉都漲成了豬肝色。
求生的本能,讓她的手不斷的拍打陸籌的手。
陸籌不肯放過她,「至於你要見如意,那就大可不必了。」
「你以前沒死成,我讓你再死一次。」
「既然都是要死的人,還見她做什麼呢?」
他哈哈的笑著。
面對瘋狂的陸籌,沈隨歡開始還在掙扎。
突然,她看到了他背後床上的女人。
昏迷的唐思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。
她盯著他們,就那麼盯著。
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世界的陌生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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