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敢這麼說?」
「簡彤,你就是沒有心肝的人,沈澄的屍體被魚咬得不成模樣,你說我要怎麼報復你?怎麼樣才能祭奠沈澄的在天之靈?」
「不如……」
沈隨歡又笑了一下,嗓音冷得刻骨。
「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生魚片嗎?你看我對你多好,我還一直記著你喜歡吃什麼。」
「今天,我特意為你準備了生魚片,整整一桶,你等會可一定要張大了嘴巴,一塊一塊的給我吃進去。」
「不許復辜負我對你的好意哦。」
沈隨歡說著殘忍的話,還笑著歪了一下頭,好似不諳世事的鄰家少女。
她才回簡家的時候,沒有見過世面,所以連生魚片都不知道,還以為是沒煮熟的魚肉,不能吃的。
她那一次鬧了好大的笑話。
簡老爺那時候偏心簡彤,覺得她給簡家丟臉了,所以讓簡彤帶著她吃生魚片。
並且不是一片兩片,而是一盤又一盤,這是沈隨歡永遠的噩夢。
簡彤那時候還嘲笑她,若是不吃完,那就等著被趕出簡家吧。
可簡彤暗中耍了手段,那些魚肉並不是能吃的生魚片,而是……真正的生魚,有刺,還有血……
她吃到噁心反胃,最後在醫院裡躺了好幾天。
她把這事告訴簡夫人,結果簡彤倒打一耙。
說她為了陷害她,故意吃不能生吃的魚肉,把自己弄到了醫院裡去。
沈隨歡想到那時候的自己,覺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。
怎麼就能被一個簡彤,處處欺負玩弄呢?
不過沒關係的。
今天,那也會成為簡彤的噩夢。
沈隨歡今天來之前就想好要怎麼收拾簡彤了,反正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。
所以魚肉都是提前準備好的。
而且,幫她準備的人是秦以薇。
當手下把那一桶生魚肉拎進來的時候,沈隨歡都驚了一跳。
半桶魚,一提進來,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腥味和血腥氣。
沈隨歡只是看了一眼,就心臟砰砰直跳。
「沈隨歡……你這個賤人,你敢,你敢這麼做,我撕爛你的臉!」
簡彤就像是粘板上的魚肉一樣,面對即將來臨的厄運,她反抗不了,只能瘋狂的掙扎著。
開什麼玩笑。
這些生魚肉還有刺,切這麼一大片的,要是從她的喉嚨里塞下去。
她的喉嚨都會廢掉的!
簡彤面臨崩潰,「你有什麼本事?你只知道來報復我,真正害你的人,你一個都對付不了!你這個沒用的女人,你有什麼用?」
「你有本事去找唐思,去找陸籌……你去報復他們啊!你欺負我一個人,算什麼本事?」
「我呸,沈隨歡你可真的噁心。」
簡彤瘋狂的咒罵聲,沒了一點點的理智,比瘋子更瘋狂。
「還和她廢話做什麼?」秦以薇冷著臉從外面走進來。
她看到地上痛哭流涕的簡彤,直接就吩咐人。
「塞進去。」
「我們可不是來聽你廢話的,我們是來算賬的。」
「既然要開刀,要報仇,那就從你開始。」
秦以薇冷冷地道。
沈隨歡也微微點頭,簡彤本來就該付出代價。
這一桶魚片,不過是她提前收回來的一點利息。
「你沒用,你只知道欺負我……你到底是沒用。」
簡彤噁心到了極點,手腳和腦袋都被人粗魯的桎梏住,她瞳孔不斷的收縮著,聲音都喊得嘶啞了。
但她不是這些人的對手。
秦以薇一腳踹了過去,簡彤瞬間就痛得說不出話。
「現在知道怕了?以前你造孽的時候,怎麼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?」
「簡彤,你是我見過這世上最惡毒的女人。」
「你滾開。」簡彤不認識秦以薇,也不知道這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女人。
她的胸口痛得喘不上去。
「給我塞下去!」秦以薇又冷道。
這一次令下,再也沒有人耽擱,一個手下掰開簡彤的嘴巴,就把一塊血淋淋的魚肉,往簡彤的喉嚨里塞去。
「嘔——」
帶血的生魚肉才入嘴,簡彤就難受得要嘔吐出來。
太難聞了,太難受了!
血水,沿著她的嘴角往外流,魚肉滑過喉嚨的時候,也不知道喉嚨是不是被刺划穿了。
她嘴裡塞滿了魚肉,血水不斷,喉嚨劇痛。
簡彤恨不得自己就這麼死去,她用那麼怨毒的眼神望著沈隨歡。
那眼神,太毒辣。
毒辣到……像是一條劇毒的蛇,在沖沈隨歡吐著舌頭。
這些人不會給簡彤吞咽的時間,她的嘴裡塞滿了東西,臉頰都高高的鼓起來,口腔被堅硬的魚刺劃得鮮血直流。
她難受得,痛苦得,彷彿已經走入了萬劫不復的地獄。
「小歡歡,欺負你的人,就是不能心軟。」秦以薇走到沈隨歡面前,看她臉色難看。
她以為沈隨歡是心軟,就站在了沈隨歡的面前,為沈隨歡遮擋住了這血腥的場景。
其實,沈隨歡不是害怕。
沈隨歡……只是想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簡彤是被迫的,可她當初是為了留在簡家,被簡彤欺騙著,硬生生的吞咽下了那些帶刺的血魚肉。
兩者相比,她覺得自己更可悲一點。
她是簡家的親生女兒,被一個養女欺負到了這種地步。
她居然還要……用這樣慘烈的方式,來換取自己留在簡家的機會。
曾經的沈隨歡,可悲柔弱到誰都可以踩她一腳。
就在簡彤覺得自己要被折磨死的時候,一道冷漠的男聲驀地響起在空氣里。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
「都給我住手。」
秦以薇和沈隨歡同時回頭,一看過去,兩人都怔住了。
來人正是傅璟寒。
沒錯,就是傅璟寒。
他帶著人站在門口,如玉的臉龐英俊而柔和,周身都是矜貴的氣息,和這滿屋的血腥殘破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居然是傅璟寒……
簡彤終於得到了停歇的機會,沒有東西再往嘴裡塞,那股噁心的感覺又在肚子里翻江倒海。
她直接就開始嘔吐起來。
可是魚肉已經吞咽進去了,吐出來的只能是血水。
她吐得那麼的歇斯底里。
「傅總……救我!」
簡彤聲嘶力竭的呼喊,把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傅璟寒的身上。
傅璟寒置若罔聞,一雙眼眸,直勾勾的盯著沈隨歡。
那目光,如閻羅一般冷酷無情。
「放,人。」
「否則,你死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