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隨歡的臉色一白,差點站立不穩。
她知道簡彤沒這麼好心的告訴她,不過是要她痛苦而已。
事實證明,她也確實痛苦了。
所以,簡彤達到了她的目的。
「你想知道?」
「那就求我啊!」
「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啊,我就告訴你,你媽媽的腎跑哪裡去了……」
簡彤眸色猙獰,瘋狂的大笑著,她喉嚨里發出的聲音,和刀子一樣鋒利。
就那麼刮過沈隨歡的耳畔,沈隨歡的耳膜彷彿要疼痛得裂開。
「我求你?你以為,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嗎?」沈隨歡深呼吸一口氣,找回了一絲理智。
她冷冷地道:「我不是以前的沈隨歡,你也不是以前那個囂張的簡彤。」
「不管我媽媽的腎去了哪裡,她都是被你殺死的,你以為我會饒過你?」
沈隨歡一字一句地道。
簡彤軟軟地倒在地上,鼻孔里流出了血,她雙目陰冷。
「你能怎麼樣?你媽可不是我殺死的,是被你剋死的。你不知道嗎?你就是一個不詳之人,你命裡帶著煞氣,你要是早點去死……」
「陸籌拿到了你的腎,還至於對你媽媽下手嗎?」
「說到底,你媽媽是被你害死的,我只不過……是……」
簡彤還想要說話,五臟六腑倏地絞痛在一起,她難受的在地上打滾。
她不想在自己曾經的手下敗將面前那麼的狼狽,但她實在是太疼了。
也不知道林啟盛除了甲醛水,還往她的肚子里灌了什麼。
林啟盛為了沈隨歡這麼折磨她,她就算是死。
她也要拖著沈隨歡下地獄!
「你不想知道,我偏要告訴你。」
「你以為所有人都在對你好嗎?接近你的每一個人都是有目的的,你媽的腎……」在被劇烈疼痛折磨的簡彤,她緩和了一口氣,又開始罵罵咧咧的。
「給了陸籌最愛的女人……唐思。」
「那可是你……同父異母的親姐姐!」
「你也一定不知道,幾年前,你為林啟盛賣的那個腎,就是被陸籌買走了的。」
簡彤又不斷的刺激著她。
又一個驚天消息炸開在沈隨歡的耳朵里,她的瞳孔狠狠地一縮,整個人都因為『唐思』的名字而駭然。
唐思。
她認得,她也記得。
唐思……
曾經出現過幾次,幫過她。
可她怎麼都想不到,唐思居然是陸籌的女人?
而且……
簡彤說什麼來著?
唐思是簡老爺在外的私生女?是這個意思嗎?
所以,她和唐思有血緣關係,她之前賣腎的時候,才能和唐思的腎源匹配。
那麼。
她下意識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,那唐思……是故意接近她的?就是為了報復她和她媽媽?
唐思是否知道這些事情呢?
沈隨歡的眸子一瞬間就沉冷如水,她的心都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織網籠罩,沉沉地,喘不過氣。
唐思……
居然是簡老爺的私生女。
她之前還以為唐思是一個好人,可如果就是這個好人,故意接近她,再從而奪走她媽媽的腎。
沈隨歡慢慢地抬起臉,目光冷寂。
她不會放過她們每一個人的。
包括,唐思,陸籌。
她慶幸自己回來了,否則,這一切現在都還不知道呢,她還被隱瞞著。
「雖說你別有用心,但是……簡彤,看在你告訴我這個消息的份上,我送你一件禮物好不好?」
沈隨歡的眸子里,閃爍著刻骨的厭惡和冰冷。
她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,眼睛里卻是一片的冰冷。
簡彤心驚,沒想到沈隨歡居然看透了她的算計。
她也不是白告訴沈隨歡這些消息。
她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連出監獄都出不去,陸籌翻臉不認人,不肯救她脫離苦海。
那她,就要用沈隨歡這把刀去報復陸籌。
沈隨歡不一定是陸籌的對手,但不管,他們誰勝誰敗,她簡彤做夢都可以笑醒的。
這兩個都是她的仇人,無論死的是誰。
她都會放鞭炮大肆的慶祝。
「你少來嚇唬我……」簡彤在她的面前,依舊是那麼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可明明,簡彤現在比一條落水狗都不如。
沈隨歡覺得這個人還真的很奇怪,都已經凄慘成這個模樣了,在她面前的時候,偏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她真的不知道,簡彤這種優越感是哪裡來的。
身份是她的,血緣是她的,簡彤所擁有的一切,所驕傲的資本都是她的。
簡彤又憑什麼這麼囂張呢?
沈隨歡真的想不明白。
沈隨歡蒼白的嘴唇微微一勾,看她的眼神,冷冽而陰森。
「嚇唬你?」
「不,我不會是嚇唬你的。」
「你現在是什麼樣子?嚇唬你,還有什麼好玩的?」
簡彤下意識的就摸了一下自己毀容的臉,她從沈隨歡的眼神里讀懂了什麼,身子劇烈的一抽搐。
「你想幹什麼……」
「我沒想幹什麼啊,你這麼緊張幹什麼?你不是說我是嚇唬你的嗎?」沈隨歡唇邊的笑容慢慢地擴大,居高臨下的望著簡彤。
「那你怕什麼呢?」
簡彤身體哆嗦著,不敢說話。
她一直就沒把沈隨歡當成是個人,是個對手,這個女人就是山溝里來的野雞而已。
現在沈隨歡彷彿蛻變了,她的眼裡,燃燒著熾烈的火焰。
「你是不是忘記了,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呢?」
「什麼東西……」簡彤聲音發顫。
沈隨歡冷笑了一下,眸子里鋪開了仇恨的火焰。
「你忘了嗎?」
「你忘了,被你和慕衍之一起逼得跳崖的沈澄了嗎?」
「還是,你就是真的貴人多忘事,所以都記不起來了?」
「沒關係,你要是記不起來,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……」
沈隨歡的聲音,慢慢地壓低,在這陰冷空寂的房間里劃過,有種瘮人的鬼魅感。
簡彤聽到沈澄的名字,就瘋狂了。
「你……」
「是他自己要跳下去死的,關我什麼事?」
「你少把這一切都栽到我的頭上,如果我是兇手,那你不也是同謀?他是為你跳下去的,可不是為了我!」
沈隨歡不等她說完,就難以控制內心的悲憤和怒火。
沈隨歡彎下腰,連著幾巴掌抽向了簡彤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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