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她什麼時候可以入一場他的夢呢?
他想午夜夢回的時候,還可以在夢裡看到她。
這是他心中唯一的心愿。
她如果回不來了。
那就讓他經常夢到她吧,至少讓他知道,她在地下好不好?她冷不冷?有沒有人欺負她?
他想她。
他想見她,瘋了一樣的想。
簡彤狼狽的落淚,很是悲憤不甘。
她不想就這麼交出心底的秘密,可她要是不說。
等待她的,會是更慘的結局。
「我可以告訴你,但是……」她艱難的呼吸著,額頭的冷汗和血水一起流淌而下,弄花了那一張慘白的臉。
「你要發誓,如果你知道了傅璟寒的秘密,你一定要放過我,你要是言而無信,你……會不得善終!死後變成厲鬼!下地獄!永世不得超生!」
簡彤的面容,突然就變得那麼的猙獰,恨意在臉上浮現。
她想用秘密交換自己一條命。
但她更怕林啟盛知道了秘密,還是不會對她手下留情!
她不能功虧一簣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「呵。」
林啟盛冷笑,鞋尖原本挑起她的下巴,怒意從眼底劃過。
他轉而一腳踹向簡彤的胸口。
「啊——」
簡彤慘叫著倒地,額頭撞到了冰冷的牆壁上,撞得她鮮血直流,頭昏眼花。
「你還敢和我談條件?我看你的雙腿,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要了。」
「不到黃河不死心,說的就是你吧?」
簡彤躺在那裡,苟延殘喘。
她按住自己的胸口,那裡痛得肋骨好似都斷了,喘不過氣。
「你要是不想扳倒傅璟寒……那你就對我動手吧。」
「只是,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的秘密!」
「你永遠都不會知道!你就沒辦法報仇!等你這個沒種的男人為沈隨歡報仇,只怕要等到猴年馬月了,要是傅璟寒……娶了沈伊人……你還想怎麼樣?」
「你沒種,林啟盛,你就是一個孬種!」
男人輕輕閉了閉眼,冷冷地道。
「聒噪。」
「我看不用斷她的雙腿,先割了她的舌頭!我不想聽她再廢話一句!」
簡彤虛喘著,憤怒至極,卻又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氣喘吁吁地。
「林啟盛,你……難道就不想知道,為什麼我能說服沈伊人撈我出去嗎?你就不想知道……我手裡有關於傅璟寒的把柄嗎?我可以把什麼都告訴你,你放過我,把我撈出去,我不想被打斷雙腿——」
「你知道為什麼傅璟寒對沈伊人那麼好嗎?不過是因為沈伊人是傅如意的替代品!傅璟寒以為……在多年前地震里救他的人,是傅如意!」
「但是那個救他的人,根本就不是傅如意那個虛偽的女人。」
「那個女人……她是……」簡彤忽然無法呼吸了,喘不過氣,她無力的張開嘴唇,最後痛苦的吐出一口血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林啟盛當場怔愣住。
他瞬間心驚膽顫。
傅璟寒原來也被傅如意騙了?
若不是因為傅如意這一層原因,他就說,傅璟寒那樣眼高於頂的男人,怎麼會看得上沈伊人!
其實,他也沒資格說傅璟寒,他當初不也是被沈伊人騙得團團轉嗎?
「救傅璟寒的人是誰?」林啟盛彎下腰,視線鎖定在簡彤身上。
簡彤求一線生機,哪裡還敢隱瞞。
她倏然瞪大了水眸,顫抖著張開嘴唇,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救……傅璟寒的人不是……傅如意。」
「是……」
顧枝!
簡彤本想把顧枝的名字說出來的,但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連忙止住了聲音。
她不能說。
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林啟盛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那個人是誰,但是……總之不是傅如意。」
她還是給自己留了一線生機。
全部說出來,那她就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。
她不能把所有的軟肋都交出去。
林啟盛眸子一眯,冷笑連連。
「你不知道那個人是誰?」
「你是真的不知道,還是假的不知道?」
「你需要我讓人幫你回憶一下么?」
簡彤心有不甘,卻還是死咬著嘴唇,一個字都不說。
她的態度很明顯,就是不知道。
知道,她也不會說。
她要是說了,她就全完了。
「我已經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了,你放我出去……」她凄聲的哀求他,鮮血不斷的從嘴裡滲出。
「你要是言而無信,不僅你會遭到報應,你不是那麼喜歡沈隨歡?她也會遭到報應!」
林啟盛暴怒,一腳踹開她。
「我可沒有說過,只要你說了,我就答應放過你。」
「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,是你自己貪生怕死。」
「我不怕報應。」
「隨歡已經死了,你還以為我會怕她被報應嗎?」
「報應若是有,那也是你這種人受到報應。」
「你!」簡彤被踹倒在地,血紅的眼底全是憤怒和不甘。
林啟盛居然這麼不要臉?
他不怕自己被報應,也不怕沈隨歡被報應嗎?
簡彤氣得差點再次嘔血。
林啟盛十分嫌棄他的鞋子和她的下巴觸碰過,鞋尖在她的身上,狠狠的擦過去。
他起身,傲然而立。
「你用不著這麼不甘心,我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,你的狗腿暫時留在你身上。」
「很快,我就會把沈伊人送進來一起陪你。」
「你們兩個人作惡多端,你們的報應,才是馬上就要降臨。」
「我,林啟盛,就是你們的報應!」
林啟盛得到有用的消息,讓人把簡彤重新關回去。
他也就帶著人離去。
簡彤那麼虛弱,染血的嘴唇一張一闔的,發出了最狠毒的詛咒。
「林……啟盛,我詛咒你!」
「你斷子絕孫,孤寡一生,病痛不斷!你和沈隨歡……生生世世,都不能再見!」
她還想繼續罵他,但接下來的話,她已經說不出來了。
她的身體,被疼痛折磨到開始抽搐,好似一條被宰割的魚。
這些詛咒的話。
林啟盛聽到了。
但是他的步伐依舊沒有停下。
詛咒?
他從不信詛咒,更不信命運。
如果真的有命中注定,為什麼,他的隨歡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,卻落到了這樣的結局?
他為她心痛,為她不甘心。
他想為她折磨所有的害人精。
但他知道。
他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人。
就算他斷指,他也沒辦法抵消他斷她手掌的罪孽!
林啟盛啊。
你要以死贖罪啊!
你不配活著。
。